夜长梦多(6)

他看见艾丽卡染上愠怒的面孔和她递来的酒杯。“那么，魔术师先生不如自己试试，究竟会不会坠崖呢？”
“抱歉，先生。艾丽卡小姐很少这样生气的，这回……”玛格丽特送至门边，黑眸中写满了惶惑，“还有……能问问您的名字吗？”
“名字啊，您可以叫我‘Magic’.”
“诶？不是真名吧？”
“……好吧。马丁•劳伦斯。”
在她听到回答的同时，艾丽卡重重关了门，又“咔哒”一声落了锁。
三
『不都说医者难自医嘛。』
『毒药可以救人哦，只不过间接一点儿。』
医馆的门被几位居民合力撞开，舞着飞尘的阳光照亮了馆内的两具尸体。一具是女巫穆得莉，再也无法治病救人的巫医，再也无法说说笑笑的少女。她仰面倒在血泊中，金褐色的长发与黑色裙裾被血水浸透，眸中永远地失了光彩。另一具是个中年女子，她倒在门边，没有外伤但七窍流血，显然是中毒而亡。居民们还注意到她指甲上沾有的皮肉与血污——显然是个狼人了。
既已确认狼人的存在，居民会议也就该召开了。杜斯特瓦德镇集会处，居民们依次序围坐成圆环状，等待着会议的开始。凑巧的是，艾丽卡恰好坐在两位新居民，马丁和塔莉莎之间。塔莉莎确实当得起“Pink Lady”这一称呼。她有着少见的红发，却被她打理得格外柔美，不带一点儿攻击性。她的面容十分明丽，但不同于艾丽卡的清冷，而是娇媚更多几分。她着一件品红长裙，恰到好处地衬出她纤秾合度的身段。此刻与艾丽卡邻座，这年岁相仿，容貌不相上下的两人便好比红白玫瑰，而且这红玫瑰似是并不带刺，自然引来更多的目光。

不多时，欧克利带着“奥丁之眼”来到集会处。他是位十五六岁的清俊少年，只是有些苍白瘦削。如果不是“奥丁之眼”和黑色长袍的加持，恐怕谁都会以为他只是个待在象牙塔里的年轻学生。但怎么说……难道他现在不是待在象牙塔里吗？
居民会议正式开始，人们逐一发表着意见。由于死去的狼人是新搬来的居民之一，多数人都倾向于在新搬来的居民中寻找狼人，马丁当然也受到了怀疑。对此他并不意外，令他惊讶的倒是玛格丽特替他分辩了几句：“我认为魔术师先生不是狼人。因为艾丽卡小姐昨天给了他一杯幻梦酒。大家都说穆得莉是在黎明时分遇害的，但那个时候魔术师先生应该是刚刚梦醒才对，要再赶到医馆去杀人，时间是不够的。”
就是不知道西格莉德小姐会怎么想——昨天谈话的收尾可并不愉快。于是他决定把话题引开一些：“确实像玛格丽特小姐所说，我昨晚喝过一杯幻梦酒。我发觉各位大都比较怀疑新搬来的居民，但这个范围未免太大，我倾向于听听欧克利先生的说法——他今天晚来了一步，或许是有什么发现。另外，我希望欧克利先生能布置一下警徽流。”
果不其然，艾丽卡领会到了他的用意，没有过多提及幻梦酒一事，而是接了他的话，给欧克利提了几个建议的警徽流，基本都是昨天酒吧里言行可疑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