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支线】重构之理·三(4)

有关追捕过程的报道简直多如牛毛，而真实的数量也肯定比现在这个还要更多，即使是三联央调局也没办法收录每个杂志小报上的花边新闻。我翻阅了一下记载了类似信息的杂志和新闻报纸，非官方来源的消息只有极少的一部分，而那些出现在某个只在地区间流行的小报纸和小杂志上的文章则充满了无趣的猜测和阴谋论。我不认为我能在这些地方获得重要的突破，但还是暗自记下了这个选项：如果我真的同意进行会谈，说不准我会需要一些容易被人忽略的、非官方的消息。
但现在，我的眼光还是集中在以三联央调局为首的调查上，我希望通过这些阅览来了解他，正如他可能也曾通过这些内容来了解我们。我不相信安蒂恩本人会连一篇和他相关的报道都没有读过，对于这类犯罪者而言，在犯罪现场和调查员的挫败中寻找胜利感是实现自我满足的重要方式。他能在这些文本和访谈中观察和捉摸对手的性格，尽管那些报道我大致翻阅了最近两年的报道，发现它们实在是多得令人费解，一方面是因为三角联合境内已经很久都没有发生过这种跨地区乃至跨自治领的连环谋杀，另一方面嘛，当然是人类天生的猎奇心在作祟。为了防止被海量无用且有害的信息淹没，我最终选择了几篇较为可信的官方报道和前三位受害者的个人信息，打算从这里作为起点。

一般来说，驱使一个具有严重心理障碍者杀害他人的因素大多是情感冲动，这一类人很难真的做足事先策划，大多是仅凭一时判断行事，因而也粗暴和疏漏得多，但安蒂恩·齐格林显然不能被归类为这一类。首先，他知道事先谋划，这是将他和前一类人进行区分的重要差别——许多反社会人格患者都不具备事先进行周密谋划的能力——其次，他是有针对性的选择目标。这一点仅是从前三位受害者就能看出来了。我从她们保存在三联央调局内的个人信息档案中发现了很多以前没能注意到的共同点：她们的年纪可能并不完全相同，但也总是处在十八至二十五岁这个区间之内；她们的外貌相似，比如都是栗色头发、鹅蛋脸，眼睛的颜色也十分相似（不过那是相当常见的颜色，因此在这个方面还存在巧合的可能）。我还大致对比了一下这三者之间的性格爱好和成长经历，以及她们在生活中的某些习惯。
这些内容就和媒体公开的报道里说的分毫不差：这几名受害者之间都具有非常清晰的共同点，她们身上有某种东西非常吸引他，从而使自己惨遭毒手。这一类状况其实不怎么罕见，许多连环谋杀案的始作俑者都会选择具备相似特征的对象，这些人之间的共同点可能是外观上的，也可能是思想上的，又或者是两者兼有。他们的心中存在着一个作为所有受害者参照的形象——所谓的黄金受害人——这个形象可能是虚构的，也可能是真实存在的，犯罪者出自迷恋、憎恨或是种种难以抑制的情感因素而去谋害与此类似的人，从中获得快感（也可能是施虐式的自我惩罚，这得看这位当事人是何种心态）。我紧盯着这三个受害者的资料，界面左下角还显示着其他十几位受害者的缩略窗口，她们的照片都是许久之前了，并且将永远不会再发生变化。这些不同自治领籍、不同家庭和不同地区的人共同拥有着某几类特征，这些特征让她们成为了砧板上的鱼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