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晨宇水仙】《你来人间一趟》（中）（飒炸|十障）(6)

他这样笑着，把自己的死活像是说笑一样摊在面前，语气戏谑，眼里却仿佛沉了一片雾。
06
夜晚我用呼吸，点燃星辰。
阿十已经死了。
飒飒醒后想了很久才回忆起这件事情。
那片向日葵田成为了他永恒的坟冢，他沉沉坠入，义无反顾如同是坠入一个美梦之中。那个梦有障障。
护工把早餐端过来了。
炸炸已经吃完早餐了。
他还坐在床上，维持着刚刚醒来的样子，想要哭又想要笑，想了半天还是想要一个昨天那样的拥抱，那么温暖，像是黑暗里突然升起的炬火。
可炸炸大概是不会同意的，他想。
他转过头，看见炸炸伸着手寻桌上的杯子，便伸出手去帮他拿，微凉的指尖碰在一起，炸炸轻声对他说谢谢，他没有回答。
那双浅色的眼睛像是童话里精灵湖面升起的水雾，飒飒看着，想要伸手碰碰他的眼睛。

黑暗的，没有光的世界。
那是什么样的？
飒飒跳下床，关掉了房间里所有的灯，把窗帘放下来，隔离了所有的光线。然后找了一块布蒙上眼睛。
眼前顿时陷入一片黑暗，他拼命睁大了眼睛，觉得眼眶酸涩，眼泪几乎夺眶而出。
那和很黑的夜晚不一样，整个人好像站在一个密不透风的隧道里，不知道方向，喘不过气来，身体难以保持平衡，走几步路都摇摇晃晃地，担心撞到东西。
失去光明，失去判断力，失去空间感，所有这些东西叠加在一起，那是种埋藏得很深的恐惧感，被黑暗完完全全激发了出来。
就好像陷在一个难以逃脱的深梦里，想要尖叫又发不出声音。
他往前走了几步，脚撞到了椅子，人也跟着摔倒了。
一双手落在他的掌心。
那是昨天为他拿过杯子的手，手指纤长瘦削，却意外地有力。那双手握着他的，把他拉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