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3)

“但也不能白白劳烦施主。”
僧人起身。
“贫僧这就为施主去备些茶水。”
“大师，不必如此。”
少女连忙阻拦，僧人却露出微笑。
“施主不必介怀，到算是贫僧回赠施主的吧。”
“为何……”
僧人向着佛像双手合十，接着走向堂后。
“施主的诚心，对贫僧和鄙寺而言都是难以回报的大礼。大慈大悲的千手千眼观世音菩萨无所不晓，定会保佑施主和贤姐。”
僧人坚定地说着。
少女愣住了，看着僧人的背影消失在佛像后，呆呆地摸了摸自己有些发烫的脸。
不出半刻，僧人托着木盘回来。
木盘上，二茶盏，一石壶。
僧人把木盘放在矮桌上，双手将茶盏置于少女身前。
少女伸手捧起，交错间十指相触。
僧人火烧般抽手置于桌下，低下头连声道歉。
少女连忙将茶盏放下，将双手藏在腿间。
“大师不必介意。”
笑着，少女却红了脸。
僧人紧缩的双眉舒展开，他抬起头看向少女。
足足数秒。
“不过粗茶，还请施主海涵。”
僧人道。
少女听言，端详片刻，揭开茶盏，清香瞬间溢了出来。
青翠的茶水中，一根墨色的茶叶直直地立于中央。

少女看向僧人，惊喜地指着茶盏。
“施主好运。”
僧人笑道。
少女闭上双眼，用力把香味吸入。
她睁开眼，露出满足的笑容，像是想起了什么。
“哦……正好。有一些点心，素油做的。不知是否合大师口味。”
少女打开布袋，从中取出一封书本大小，油纸包裹的扁物。
将油纸摊开推到僧人面前，里面整齐躺着数枚精致的菓子。
“菓子配茶，施主好情致。只是……”
僧人笑着。
“实在抱歉……贫僧不可受。”
少女捡出一块置于口中，咀嚼后咽下；接着捧起茶盏，无声地饮下。
她放下已空的茶盏，面带绯红，笑着看向僧人。
巧笑倩兮，美目盼兮，满山枫叶失去色彩。
“大师。”
僧人不觉一颤。
“既然为己许愿与为他人许愿并无差别，您为何要询问，小女子许愿的对象呢？”
僧人闭口不言，只是依然微笑着看向少女。
不可言。
不可言。
少女回望着，笑容逐渐惨淡。
僧人的嘴角抽搐起来，他死死咬住嘴唇，强迫自己露出更见灿烂的笑容。
少女突然看见僧人嘴角流下的，惊心动魄的血迹。
她猛地站起身，向着僧人深深鞠了一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