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2)

“施主不必担心，祭典须待日落。”
因这小鹿般的神情，僧人偷笑。
少女点点头，向着僧人稍稍欠身，然后从一旁绕过进入正堂中。
僧人收好扫具，亦跟入其中。
他发现少女停在那里，仰视着正中高大的观音像。
昏暗的正堂中，安详肃穆的佛像伸出千手千眼。
“千手千眼观世音菩萨。”
僧人道。
少女如同从梦中苏醒，她猛地低下头，捏缩起身体。
“是不是……”
“无妨。”
僧人走到少女身旁。
“施主请随我来。”
跟在僧人身后，少女依然垂着头，没有再看佛像。
他们在一旁靠矮桌的蒲团上坐下。
僧人没有说话，静静等待少女开口。
“那个……很抱歉……”
“无妨。”
“情不自禁就……”
“明明是来求，却这样冒犯……”
少女的声音带上哭腔，她不断用手臂拭去泪水。
僧人看着她，眼角微颤。
“心诚即可。施主并无冒犯之处，自然也不会怪罪于施主。”
僧人不断劝着，少女最终止住。
“大师，抱歉……”
少女抬起头，泪洗过的双眸晶莹剔透。
“无妨。”

“本次前来，是想要借用子安塔。听说清水大师掌有钥匙……”
僧人的身体不着痕迹地偏了稍许，他重新坐正。
“是为了……施主吗？”
僧人轻声问道。
少女的脸噌的一下红透，她先是摆摆头，接着大力摇摇头。
“是为了姐姐……大夫说大概还有半月便会生产……”
僧人拨动佛珠，平静地看着少女。
“亦可。无论是为施主自己许愿，抑或为他人许愿，心诚即可。”
少女深呼了几口气，平静下来。
带着柔和的目光，她注视着僧人的脸，眼中藏着期许。
“但实在抱歉，子安塔正待整修，暂无法参拜。”
僧人俯下身。
少女失落地笑笑；她抿起嘴，攥紧衣角，向僧人鞠了一躬。
飘起的发丝散在僧人面前。
“多谢大师。小女子……告辞。”
僧人拨动佛珠的手停了下来。
她站起身，再向佛像鞠了一躬。
“施主……”
少女重新看向僧人。
“施主尚面露哭容，若是被旁人看到……”
僧人不敢与少女对上视线。
“对于贫僧、鄙寺和施主可能产生不必要的误解。”
“啊……”少女捂住张大的嘴。
她又红了脸，急匆匆地回到原位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