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父亲口中，我是个觊觎姐姐的变态(3)

“楚逸，”她说，“妈妈说你可以和我们一起住，我叫墨雪。”
我当时十三岁，还没开始发育。十六岁的楚墨雪高我半头多，胸部隆起，眉目间已经隐约可见成年后的艳光。
我就是从那时起记住了那张脸，冰里的火焰，黑暗中玫瑰。
2
“受害人是你姐姐？”灯光刺目，聚集在面前的狭窄桌面上。我抬起头，对面的女警很年轻，口红和眼线很淡，却一丝不苟，掩盖工作到凌晨的疲惫。
“对。”
“同父异母？”
“不，没有血缘关系，”我对上她的眼睛，礼貌性地扬了下嘴角，“我们父母是再婚，并且在上个月，我父亲和她母亲离婚了。”
“你为什么和她在酒店413房间见面？”
“我刚才说，我父亲和她母亲在上个月离婚了，所以她约我到这来。”
我放慢语速，她看着我，眼底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抖动，继而垂下目光，笔尖飞快地掠过纸面。

“你是否清楚受害人的社会关系？”
“她朋友很多，很少和我说，所以我不清楚。”
“你来的时候房间有什么异常？”
“那束玫瑰花，”我说，“我预定的时候有张卡片，但刚才我在房间里没看到。”
“卡片？上面写了什么？”
“黑玫瑰的花语，你独一无二，你是恶魔，并且你属于我，我爱你。”
随着这句话，那女警从笔录上抬起头，眼中闪烁的光芒迅速被她自己掩盖。
“楚先生，请节哀，”她说，“我们查了酒店前台的出入记录，在楚墨雪遇害的时段，有这些人登记进入酒店，这里面是否有你认识的人？”
她递过一份手写的登记簿，第一列是姓名，第二列是身份证号。这地方管理不严，许多人喜欢用假名，加上编造的证件号码。但这没关系，就算是随口的造假，也或许透露蛛丝马迹。
我自上而下划过名单，看完后又返回来，停在第一页上。那有个名字，让记忆沉渣泛起，我沿着横格线向右看去，那串身份证号位数不对，字迹潦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