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门孟氏［abo良堂］23(5)

“我去给大哥上个香，你来吗？”
周小爷当然想跟去，可又有些犹豫，他怕见到孟哥得泪水，也怕见到孟哥眼中的深情，踌躇着，腕上搭上了一只手，听着孟哥说：“走吧。”便晕乎乎地跟着挪动脚步，直到走进大哥的屋子，这才反应过来，却也无处可躲。
“还不打算搬进来？”孟鹤堂上完香，静默了许久之后，才看着大哥那张唯一的单人照片开口。
“不想破坏这里。”周小爷轻抚着桌上大哥用惯了的茶具应着。
孟鹤堂显然跟他有一样的想法，轻轻笑了笑，四处环顾一圈，最终落在周小爷抚摸的茶杯上，保持着笑容，眼中却满是忧伤说：“第一次见到大哥，他就坐在这里，手边就放着这只茶杯……那天……阳光透过窗格，在他脚边印出花纹……我不敢抬头看你父亲，也不敢看大哥，只是盯着地上的花纹，直到花纹爬上裤腿，最终落在大哥肩膀，我才看到他对我笑。我一直记得他对我说的第一句话是问我‘你在看什么？’”

孟鹤堂脸上依旧有笑容，只是泪水滑脱，从下巴落下，砸进周小爷心里。
“大哥脸色向来苍白，也已经被病魔刻出了棱角，可他的笑容却是我见过最灿烂的。”孟鹤堂说着转过头，看着周小爷笑了笑，像是要安慰他一般说：“你也灿烂，只是我那时候还没见到你呢。”
这一句话果然很有效果，周小爷挑挑眉，心情突然开阔了一些些，就像黑暗中门缝里透进来的那一丝光亮，尽管只有一丝，却让黑暗有了生机。
“你知道我们几个为什么来周家吗？”
周小爷听了点点头，他当然知道，大哥跟他说过：“因为家里过不下去，拿儿子换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