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山人.24(2)

酒馆下面几乎没有什么声音了，窗外的幽月也正当高悬，深夜总是这样静静的，也许每个夜晚都有它专属的梦。
坐在窗下，心里有点闷闷的，桌上摆着一些卷轴和信封，那些基本上都来自一些小家族和商人，内容无非是佣兵或者保镖什么的，和我想象中的大相径庭。
“也是啊…至高王手下哪里会缺人呢。”
敲着桌面，那些碎纸和信封里的小小期待已经无数次化为了泡影。
也许我该趁早回去，不必在山里浪费时间，除了学到些刀剑上的功夫，原本的计划可以说是完全失败了，更不必说还差点死在这里。
唉…糟透了。
无边的黑暗中，似乎只有水滴的声音带着一点生气，那细碎的晶莹裹挟着唯一的亮光，一滴，两滴，最终都摔碎在石砖上。
忽然，有什么不和谐的声音闯入，水滴们协调的音律中炸出了一个离调。
栏杆上的铁锈也加入了奏乐，它们稀稀落落的洒下，又给这场合奏抹上底噪。

再然后是久违的人声入场，沉默地宣读着什么。
“晚上好。”
然而那片虚空没有人回应，更不会有人起立鼓掌。
“仆人们这几天把这儿的老鼠都抓干净了，漏水的地方也提上日程了。”
仍旧是一个人的独唱，回荡在空寂的小小方寸间。
“只可惜总有一只老鼠抓不到，我的桌角，床上的横杆，什么乱七八糟的全让它啃了，每天晚上叽叽喳喳的吵得很。”
无言的歌剧似乎来到了第二章，漆黑的幕布后边，悉悉索索的的杂音传来，如同歌中的那只老鼠，环绕在漫漫夜中那若有似无的前奏。
“啊啊对对对，就是这种声音，看来你也听到对吧，哎呀，那可真是恼人。”
随后是聚光灯姗姗来迟，清冷的月光挤入狭小的通道中，银色的光幕将剧场一分为二，迟迟不肯露面的主人公缓步登场。
“我应该说过，无论是抓老鼠还是洗衣服，没有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