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桥》（上篇）(12)

春日仍然低着眼睛蹲在那里。上尉一言不发地站在她身后，像是想要为她挡去密集的雨点。
雷恩从墙洞跳了进来，看了一眼蹲在地上的春日，用力向前踏了一步，然后和上尉对上眼神停了下来。他转过头看了看我和古泉，又重新看了一眼春日，从牙齿间挤出沉闷的一声，径直迈向杰克。
围在杰克身边的人慢慢地站直了身子，露出了一个缺口。长门仍然蹲在那里，杰克毫无生气的脸就这样歪在一旁，手里半握着狙击镜。一旁的梅萨将一只手蜷在自己的胸前，他的手中轻轻地握着那个六芒星的徽章。
韦恩找来两块麻布，轻轻地盖在梅萨和杰克的身上。在为梅萨盖好之前，他轻轻地把那些散落在地上的内脏塞进身子，然后遮住了他们的脸。雨水在厚布上打出沉闷的声音，听起来像是低沉的呜咽。
“……整理武器，补充弹药，装满水壶。”
上尉的声音很轻，他久久地注视着这两块凸起的麻布。韦恩来到上尉身边，看了看他，然后蹲下身，伸出的手在空中顿了顿，还是轻轻地拍在了春日的肩膀上。
朝比奈学姐，长门和古泉来到我的身边。我们所有人就这样分成三处无言地站立着——视线聚焦的地方，自然是春日和上尉。

“……去他×的有趣。”
雷恩踢了一脚石头，转身从我们的面前走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