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蚍蜉》——民国(十飒)上

“铛~铛~铛~铛~”大堂桌台上的座钟发出沉重的声响,此时已是下午四时。
一位男子坐于次座之首,悠悠拾起一旁禅木桌上的青花茶杯,揭开杯盖,刮了刮浮于水面的叶片,轻吹一下,抿上一口。透露着从容与优雅。他放下茶盏,抬头看了眼闭着的木门。
老仆站在一侧,心里直犯嘀咕,这位爷是可以坐在主座的身份,本来今日兴致很高的来找自家爷,谁知偏偏……这会怕是置了气。
“她还在外面?” 请冽而温和的声音问到。
老仆一愣,收了识:“是。”
“啧。”男人皱了皱眉,起身。
凤染桑正坐在院落里的木椅上发呆,手无意识地揪着草叶。
“吱~”她听见身后紧闭的木门突然响了一声,连忙欣喜回头,却在看到来人时,愣了愣。那人穿一素色盘扣袍褂,一只怀表挂于襟前,那是让她觉得眼熟的款式。
“飒爷,您今日也来拜访十哥哥?”凤染桑礼仪式的一笑,飒是名享梨园的角儿,偌大京城几乎无人不知其名号,众人都道他与京城第一富商十辰于私交甚好。而这凤小姐,则是凤父与十父从小定了娃娃亲。安洋人的说法,叫“未婚妻”。
时局动荡,梨园欢歌却日日上演,让人不免有些唏嘘。
可,许,正是这戏子们的吟唱,让百姓心里多少有些安慰,好像这失态,真如表面那般风轻云淡。
醉心于风月之间,摆脱于乱世之中。
飒不是传统的人,细皮嫩肉的也确适于花旦。只是这台上一论,台下又是一论。台上,他杨贵妃端的是高贵端庄;于台下,也不过是芸芸众生中一个爱吃甜食,爱着素装,有一心悦之人的青年。
“是,凤小姐也是?”
“嗯,我本是想来找十哥哥商量些事。”
“这样啊,那我便不叨扰凤小姐和十爷了,告辞。”
飒颔首示意,在老奴的干着急中带着一身醋味,踏向门外。
也是,他本就名不正言不顺的,若是去质问那姓十的与凤染桑到底是怎么个关系,倒是显得他咄咄逼人了。
平民女驸马g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