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量(8)

“别那么自我意识过剩，还没到你发表临终遗言的时候，我问的是，你知不知道你们杀了多少人？”艾德文娜合拢手中的典籍，带着链甲手套的指节规律的叩动着桌面。
“不知道是吧，那我来告诉你。”
“橡叶兄弟会引发了霍尔郡的骚乱，两只混沌战兽闯进了附近的村落，你们的目标席尔子爵重伤，两百二十八名平民和贵族私军伤亡。”
“这些都是必要的牺牲！”罗普神情激动的大叫起来，艾德文娜不为所动的继续讲述着。
“塔林郡驻军的给养遭到橡叶兄弟会的焚毁，进山的道路被截断，驻守在崇山哨所里的四百七十六名战士仅仅依靠山民们穿越峭壁肩挑背扛送达的补给抵御了邪兽人三十六天，伤亡将近七成，还有更多的山民死在了运送补给的途中，这一切仅仅是因为塔林郡一位男爵公然反对你们的理念。”

一桩桩一件件，那些残酷的事实仿佛重锤落下，敲碎了罗普的脊梁，他整个人都垮了下去，瘫坐在椅子上。
“想继续听吗？还有很多很多，多到数不清的‘必要的牺牲’。”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他像是在阳光下曝晒脱水的橘子一样萎靡，腔调不复开始的坚决。
“不是？”女骑士反问到，“你只会说这个吗？这无数血淋淋惨案换来的，究竟是何等高尚的信仰？我还等着听呢。”
她从书桌前走了过来，居高临下的俯视着罗普，眼睛里氤氲着瘆人的寒意，她打开双臂像是在介绍身后的宾客一般对罗普继续道：“你看不见吗？那些惨死的亡魂都还在这里等着呢，等着你给他们的死冠以伟大之名，等着你把夺走他人的生命粉饰得冠冕堂皇，你倒是……说句话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