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风/诗词】代人赋(4)
她唱的正是这首《鹧鸪天》！
年长者终于回过身来，望向那名女子，却瞥见年轻公子僵在那里，仍摆着方才邀他饮酒的姿势，已经哑然失声、面如死灰。女子歌毕哽咽得不能作言，两行清泪打湿了衣裳。她庄重地朝着年轻公子拜了三拜，也不再多言，决绝地走到舷边，目光痴痴地望着水中玉轮。
年长者见势不妙，急忙伸手去拉，可为时已晚——女子毫不犹豫地飞身跳下，再没有回望一眼。未及他喝出声，女子素白的衣袂已从手边拂过，水面上的月亮被倏地搅乱，一池碎玉在江面上沉浮，涤荡着最后一缕绵绵情思。
舴艋舟仍是缓缓前行，群山静默，山岛竦峙，江风无语，月光独好。须臾之间，一切都归于平寂，连破碎的水中之月也渐渐浑圆如初，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年轻公子汗水涔涔，两手紧紧抓着条案，仍旧木然盯着江面，仿佛歌声会从水面下传来。
良久，年长者拖着沉重的步伐走到案前拿起那张写着《代人赋》的纸，将它也投至江中。然后转身再面对那年轻公子，声音中已带着悲戚：“方才那故事还没讲完。我本意将此事报官为她伸冤，但她苦苦哀求我，让我不要将此事牵连到他的夫君，而是与我约定——若是如她所愿，他二人重归于好，则由她破镜重圆；若不如她所愿，便由我做主、报官伸冤。因而我才应下这篇《代人赋》。”
说着，年长者顿了一顿，目光如闪电般直刺向年轻公子，“只是现在，我真是后悔极了。”
年轻公子已经说不出话来，他还在错愕地圆睁着双眼，痴望着年长者踱至舟头，用低沉的声音吟诵着杜甫的 《佳人》，仿佛是给女子的悼词，又仿佛在自怜自伤：“绝代有佳人，幽居在空谷。自云良家子，零落依草木。关中昔丧乱，兄弟遭杀戮。官高何足论，不得收骨肉。世情恶衰歇，万事随转烛……”
江中明月拥揽着悠悠江水，二者已然融为一体。舴艋舟仍顺着江流向月色方向驶去，渐渐融入到一片江雾之中，似乎与那汩汩流淌的月光殊途同归。
远处的白雾中，隐隐传来一声慨叹，随即融化作无边的雾气：“儿辈功名都付与，幼安之身不亦良家子乎？然则良人何寻，又有何人代余作赋？”
年长者终于回过身来，望向那名女子，却瞥见年轻公子僵在那里，仍摆着方才邀他饮酒的姿势，已经哑然失声、面如死灰。女子歌毕哽咽得不能作言，两行清泪打湿了衣裳。她庄重地朝着年轻公子拜了三拜，也不再多言，决绝地走到舷边，目光痴痴地望着水中玉轮。
年长者见势不妙，急忙伸手去拉，可为时已晚——女子毫不犹豫地飞身跳下，再没有回望一眼。未及他喝出声，女子素白的衣袂已从手边拂过，水面上的月亮被倏地搅乱，一池碎玉在江面上沉浮，涤荡着最后一缕绵绵情思。
舴艋舟仍是缓缓前行，群山静默，山岛竦峙，江风无语，月光独好。须臾之间，一切都归于平寂，连破碎的水中之月也渐渐浑圆如初，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年轻公子汗水涔涔，两手紧紧抓着条案，仍旧木然盯着江面，仿佛歌声会从水面下传来。
良久，年长者拖着沉重的步伐走到案前拿起那张写着《代人赋》的纸，将它也投至江中。然后转身再面对那年轻公子，声音中已带着悲戚：“方才那故事还没讲完。我本意将此事报官为她伸冤，但她苦苦哀求我，让我不要将此事牵连到他的夫君，而是与我约定——若是如她所愿，他二人重归于好，则由她破镜重圆；若不如她所愿，便由我做主、报官伸冤。因而我才应下这篇《代人赋》。”
说着，年长者顿了一顿，目光如闪电般直刺向年轻公子，“只是现在，我真是后悔极了。”
年轻公子已经说不出话来，他还在错愕地圆睁着双眼，痴望着年长者踱至舟头，用低沉的声音吟诵着杜甫的 《佳人》，仿佛是给女子的悼词，又仿佛在自怜自伤：“绝代有佳人，幽居在空谷。自云良家子，零落依草木。关中昔丧乱，兄弟遭杀戮。官高何足论，不得收骨肉。世情恶衰歇，万事随转烛……”
江中明月拥揽着悠悠江水，二者已然融为一体。舴艋舟仍顺着江流向月色方向驶去，渐渐融入到一片江雾之中，似乎与那汩汩流淌的月光殊途同归。
远处的白雾中，隐隐传来一声慨叹，随即融化作无边的雾气：“儿辈功名都付与，幼安之身不亦良家子乎？然则良人何寻，又有何人代余作赋？”
旧巷笙歌板子古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