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淡小故事】长假（死亡是一场没有尽头的假期）(3)

8.
人类的喜悦是酸甜味的，悲伤是酸苦味的，愤怒是冰剑刺穿颅脑，失望是药化开在一大杯白开水里，虚伪是甜味素。
静寂是偌大湖面中央一片叶。
孤独是常温的苦里一缕几不可察的香。
9.
『最近地铁上人好少。』鬼四下望了望，只觉整个车厢空荡荡的。
陈曦没有抬眼，『嗯』了一声：『大家都回家了。』
『回家？』鬼似乎对这个用词有些疑惑。家不是天天都回的吗？
陈曦从上扬的语调里听出了他的疑惑：『回故乡。因为春节了。』
鬼小孩子一样长长地『哦』了一声。
车厢晃荡晃荡，静静经过四站。
鬼又问：『阿曦的故乡是哪里？』
『上海。』陈曦顿了顿，『就这里。』
在故乡，没有成家，却不与父母一起住吗？
好像也没有见他和父母联系过。
鬼想了想，没敢问下去。

过了一会儿，陈曦反过来问他：『你呢？』
鬼大眼睛眨巴眨巴：『不记得了。……一点印象，都没有。』
似乎是会变得有些伤感的话题。
陈曦却仿佛察觉不到：『这样啊。一点都不记得了。那么，上海对你来说就也是故乡了吧。』
鬼微笑：『嗯。』
陈曦：『春节你也是第一次吧。』
鬼：『是。』
陈曦喃喃：『那我就，过得像春节一点吧……』
『诶？』
眼前这只鬼以后回想起来，这一年这个地方现在的一切，都会是最初的回忆呢。
10.
跨年钟声响起，灯牌倒数到零，人群爆发出雀跃的呐喊。新年的热气冒向天空，探照灯下人海潮涌，江撒金鳞。
陈曦远远地看着这一切，转头，雪花正穿透身边人的手掌，落在自己肩膀。
『谢谢你，带我来这里跨年。』他的笑总是很温柔。
『不用谢。』陈曦收回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