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梦余温录
【梦】
熹文废帝。
不知道缘何下位的。换上了同是宗亲之后的熹龙牙,此人政风老辣,纵横天下,手段出于熹文之上。
我只是熹文的一个故友罢了,侍御之小臣。
照理当是解职归田、杜门不出以避嫌疑的我,却仍然有奉主的理由。
“卿何以待到熹文皇帝变成了败事之身,废位之余,反去侍御呢?”
“故人之谊。”
“朕恨无故人如卿者。”
禅让后的熹文被监禁在荥阳,美其名曰周禅皇帝郑国公。
嘉佑二年十一月,我上书新帝熹龙牙自请陪侍郑公熹文,准奏。
多添一只蝼蚁,不会妨害一个帝王的开业。
“痛…………要……水……水…”熹文旧疾复发,像极了少年时的那次。他蓬头卧在一草亭中,头发上粘夹着枯草梗子,黄袍破败,嘴唇苍白、干裂。他把身体蜷缩成一团,奄奄一息:“水……”
我即刻上去,拿了茶盏去舀水,可是茶盏已经蒙上了一层轻灰。于是又折回去洗盏子,浊水他吃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