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同人小说】幽翎启示录 第十五章(4)

“他们不会回来了，”美丽的小姐平静地沉声说道，“所以我也不是来听取预言的，是来向你告别的。”
“是吗？”老人再次慢吞吞地转头望向蕾米莉亚，这足以显出他的惊讶了，“我还以为如果有人专程来找我告别，那个人会是老乌莱芬呢，他是个吸血鬼，但也是个好首领。他现在在哪？”
“在幻想乡三百米深的地底，和其他所有人一起化成水了，”蕾米莉亚的语气像死海的湖面一样不带一丝波澜，这足以显示出她的遗憾了，“我们本来在战争中占据优势，但幻想乡的妖怪用秘密武器迫使我们和谈，缔结互不侵犯的契约。首领带着同类们偷偷潜入存放秘密武器的地点想要将其摧毁，却低估了那武器的威力，在接触前就全部一命呜呼了。没有人活着出来，现在仅存的吸血鬼就只有未参与行动的我，还有我妹妹。”
老人望着蕾米莉亚的目光移向别处，哪儿也没看，他现在知道为什么很久都没有人来这栋教堂了，无论是人类还是吸血鬼。
“我很想留下来陪你，神父先生，你为我们出了不少力。而且很和善，愿意和我这样不懂事的小姑娘聊天，给我讲故事，”蕾米莉亚继续说着，一分钟前她的话还比神父要少，“但我还有家人，她们以及在幻想乡的新生活在等着我。所以，这个地方应该在很漫长的一段岁月里不会有人再来了。”

神父默默地看着蕾米莉亚重新披上羊皮袄，一只手拿着手提包和洋伞，一只手捻住裙摆站起身。一双束带高跟鞋在简约典雅的黑色衬裙下面若隐若现。
“幻想乡的妖怪需要信仰来维持力量，而吸血鬼不需要，”小吸血鬼走出长椅间的过道，鞋跟在橡木地板上叩出四八拍的响声，“然而谁能想到，吸血鬼的可怕传说会先在幻想乡里消失。”
坐在琴凳上的神父终于又开口了，一如既往地苍老，弛缓，
“还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没了，最后提醒一下您，”蕾米莉亚的声音开始发生诡异的变调，“洛可可风格是我刚来时的穿衣品味，您有些太恋旧了，这对退休生活不好。再见。”
说罢，地面开始破碎，天花板开始崩塌，连空气都变得像暴风雨下的大海一样波涛汹涌。蜡烛和钢琴上的琴键都纷纷在摇晃中掉落，却没有摔在地上的稀里哗啦的响声，它们像发疯的蜜蜂一样随着空间的分崩离析朝四面八方飞走了。笔直的长椅也扭曲成螺旋状，十字架弯曲成另一种毫无意义的符号。神父面前的蕾米莉亚·斯卡雷特也宛如水里的倒影一般在剧烈的搅动中溶解，淡化，最后彻底消失不见。教堂没有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和海底一样暗无天日的地方，像坠入了黑洞，无论朝哪个方向望去都是令人不寒而栗的深不可测。连寂静都仿佛变得可见了，就是那些轻飘飘的线条，悠扬悄无声息地漂向远处，一条接一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