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月/上(3)

“那今天就先到这里吧。”
“周震南不能这样，周震南！”
张颜齐喊了两句周震南，他看到周震南的背影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但他还是毫不犹豫地走了出去。他和周围人潦草做了通解释又不知道怎么办才好，总不能什么也不做，留小孩一个人不知道在哪里待着。
“你们先练吧，我去找南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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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这儿啊”
张颜齐找了半天也找不到周震南，最后才想到还有天台没找，就急匆匆跑上天台。
冷冽的空气钻进衣领里，张颜齐的手不自觉地往空荡的卫衣袖里缩了缩。他看见周震南趴在天台的栏杆上发愣，小臂垂在冰冷的铁杆上有一下没一下晃荡着，额发太长挡住了视线，昏暗的黑天下，张颜齐还是看不太清周震南的表情。
“我做错了吗？”
周震南在冷寂里突兀地问了一句。
张颜齐突然有一种莫名其妙的失落感，就好像两个世界和其他星球架好软桥迅速缩放在周围，整个宇宙望穿了也就只有两个中心体，就只有他们而已。而那个星球就静静地悬在哪儿，扔出一个让他感觉措手不及的问题。

他心里自然知道周震南没做错，可突然哽住话头，搞的自己脑袋一时一片空白，除此之外可怜的什么也不剩下。
那个星球又幽着冷郁的蓝，像是被冰冻了一样，宣告着再不安慰整个星球会因冷报废停止绕行。
“啊？你当然没做错啊，干嘛这么说。”
总得先说一句嘛。
把干扰因素看作周身陨石再一律摒蔽，张颜齐快步走过去拍了拍周震南瘦骨棱生的肩。一双温暖的手覆上周震南冰冷的双手，眼依旧垂着，看起来没什么所谓也颓靡不振---像是其中藏着波澜壮阔的黑海，黑海下还藏着灰尘厚重的百年废墟。
周震南抬眸对上他覆着云雾的深眼，像是被推进了某个黑洞，打开洞门后莽撞出一团烟又消散，剩下的都是虚无。
“走吧，天台太冷了，我和他们解释过了。”
“解释什么啊，哦哦，我......”
周震南鼻尖晃突一酸落了两行清泪，张颜齐用温热指腹轻轻抹碾罢。那一刻，他们心脏表面骤生枝节相连，于是就相通了。
“不用道歉，你没做错。”
语气很坚定，张颜齐自己都吓了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