岂曰无衣7

饭后，郭相国与永乐王两人坐在茶厅里聊天，郭子仪被王九龙扛回房间睡午觉，其余人也都散去了。
郭麒麟走至回廊处看见陶阳正蹲在桃树下，一阵风吹过，些许桃花飘落，一朵落在他的肩头，一朵停在他的发梢，他静静地蹲在那里，浑然不觉。郭麒麟轻步走过去，怕打扰了陶阳的雅兴，走近一看，才发现陶阳面前是一副用桃花摆的阵图，果然，他还是个木头疙瘩。
“阿陶，你昨晚怎么不等我？”郭麒麟从脚边拈了一朵桃花弹在陶阳脑门儿上。
“昨儿侯叔拉我去他家吃饭了，你也知道他一说话就没个停的时候，太晚了我就睡侯叔家了，早晨才回来。”陶阳就由着他一朵一朵的往脑门儿上弹，等他弹完第十朵的时候，陶阳抓住了他的手，“大林哥哥，我得去趟扬州。”
“什么时候的事？”郭麒麟本来带笑的脸一下就垮了，他看得出陶阳不是在开玩笑。
“就这几天吧，我早就该去了。”陶阳从郭麒麟头上拈下一朵桃花握在手里。
“这么快？那你什么时候回来？去扬州干什么？”
“想去找赵先生学点东西，我早就想去了。”陶阳看着郭麒麟的眼睛说道。
“去多久？”郭麒麟抓住他的袖子，“立春能回来吗？”
“老先生还不一定答应教我呢，到时候看吧。”
“家里知道吗？爹娘他们同意你去？”
“干爹支持我去，还让我给老先生带好呢，干娘有点不愿意，她差点哭了。”陶阳看着郭麒麟笑了笑，“不过她还是没有反对，只跟我说要照顾好自己，要找个会照顾人的陪着我去。”
郭麒麟不说话了，用袖子一扫就盘腿坐在地上，陶阳也陪他坐在地上，两人默默无言并排坐着，也不管地上凉，不论身上飘落多少桃花。
……
“我们才刚回来…”郭麒麟盯着靴子边上绣的祥云，嘴里嘟囔得不清不楚的。
“你说什么？”陶阳偏过头去仔细听。他只听见什么“回来”。
“没什么。”郭麒麟笑着揽住陶阳的肩头，有什么呢，反正他一直都是忙的，打仗的时候忙，不打仗的时候更忙，越长大越忙。“你去吧，你知道你为啥不长个儿嘛，就是你天天跑不停着，把腿跑短的。”说完两人哈哈大笑起来。
“你走之前告诉我一声，我送你去。”
“欸，一定告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