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酿（上）

“王雨煊……”
“王雨煊……”
王雨煊坐在她身边，捂着杨晔伸出的手，静静倾听着她的梦呓。
“你是不是……喜欢我啊……”
王雨煊的神色朦胧，一声鼻音“嗯”算是回应。
杨晔喝醉了。可即使是这样，她本身也不是善于表达爱意的人，不咸不淡地回应，却在黑暗中肆意放纵着上扬的嘴角。
“王雨煊——”杨晔一把抓过被子一角，盖在头上，“把你的闹钟关掉啊——”
厨房里哔哔啵啵的油炸声中隐隐传出一点人声，“可是今天早上你有课。”
！好像是的！
杨晔忽然惊醒。只是起的太猛，刚坐起身按下闹钟又眼前一黑，直挺挺栽下去，“要不我找人帮我代一下课吧……”
“你这个月第几次找人代课了喂，”王雨煊扯开嗓子压过烹饪的杂声，“杨晔女士，你这个月上过课吗？工资还要不要了？”
“哦……”杨晔这才不情愿地温吞吞找到埋在枕头底下的眼镜。
课得上，饭也得吃。杨晔洗漱完乖乖坐到桌边。
“吃吧，”王雨煊端来煎鸡蛋，“酒鬼。”
“喂，”杨晔正要把筷子伸出去，“这话我就不同意了，昨天晚上我们喝的差不多是一个量，我酒鬼那你也是咯。”
“是——是一个量没错，”王雨煊也不急，筷子一搁拱起手来，清点某人昨晚的罪状，“可我没有喝完两杯香槟之后神志不清地揪着别人衣服说要再续一杯，也没有嚷嚷着讲只有在学校里跟学生讲的乱七八糟的知识，还没有除了一口一个完了其他话都让人听不清，更没有……”
“好，赞同，吃饭，我认。”杨晔拿一个馒头塞住王雨煊的嘴，禁止她进一步宣读她的黑历史。
王雨煊眼睛笑的弯弯的，咬一口馒头又把剩下一大块泡进粥里，“不急，刚七点，你不是最后一节嘛，十点半赶过去也来得及的。”
“那你干嘛这么早喊我！”杨晔抬头，这才发现头顶的挂钟时针恰巧走过七点，差点没一口气背过去，“你能体谅一下一个醉酒断片儿的少女的感受吗？我一个美术老师！完了竟然比朝五晚九的主课教师好不到哪去！人性的泯灭啊，道德的沦丧……”
“明天有美术展，待会儿要陪你去看衣服的，不然你衣柜里没有正式场合穿的衣服了。”
“哦。”刚刚还在碎碎念抱怨着的杨晔立刻噤了声。
明明是很久的室友了，王雨煊还总是感觉杨晔能时不时带给她一些新奇感。
记得起初，在那家充满烟火气的大排档的单间里，她看见面前这人的惊艳。
是与周围不相称的一抹颜色，本该是另一个世界的，却因她的邀约，落入这凡间了。
也不知道最后会便宜了谁呢。王雨煊暗想。
事实上，杨晔也的确没有来过这种地方。
“这家菜不错，你说你喜欢吃辣，可以试试。”
王雨煊说的不错，杨晔果然吃的很饱。她没有尝试过这种市井小餐馆，味道竟然出奇的不错，也令她愈发佩服王雨煊作为一个美食杂志主笔的品味。
当然在日后的接触中，王雨煊也不吝啬地带她吃遍了大街小巷各种意想不到的美食，那又是后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