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辫儿】前世今生:暗涌88

 
杨晓东一脸匪夷所思地盯着眼前这个露着惶恐表情的人，可却是不可避免地，他也起了疑心。
爹爹这样千方百计地派遣每个弟兄都来刺杀杨九郎，可为何二哥扬帆晖不翼而飞，又为何……他自己亲自不动手？
“你胡说八道些什么杨九郎？”虽是怀疑，但杨晓东却还是硬着头皮问了下去。
杨九郎忽然便缓缓地叹了一声气，跪坐在地上叹息？：“四哥，你有所不知……二哥前些日子来就与我说了许多莫名奇妙的话，我当他是饮酒过量，便没有当真。”
“他到底说什么？”
“二哥只说，三年前那场杨家的丑事，就要旧事重提了。”杨九郎低着头说：“他还说，自己不想搀和，只想快活一天是一天……现如今，二哥人也不见了，许是，也被爹爹擒住或是……自己逃了吧。”
听杨九郎说起三年前那场丑事的时候，杨晓东才结结实实地愣住了，浑身上下像被雷劈过一样麻木。
不由得又想起爹爹给自己那封回信。
动手吧。
三个字。
是真叫自己去制那傻子一样的所谓叛徒杨九郎，还是在借自己的手除掉一个又一个的心患？
那么自己，是不是也在什么时候，成了爹爹的心患？
他正在怔愣之际，杨九郎却不知什么时候从地上起了身，来到他跟前，周身的气场突然不再愚昧，反而带着一股自己难以抗拒的压迫感，淡然又轻飘飘地问了一句
——“四哥，你还记得大哥是怎么死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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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为什么，张云雷写完信的那个下午，杨辰没有再叫他出去跪着。
他难得地在这半囚禁的院子里有了些许宽松的条件，可却仍是异常难受的，他身子骨不济，稍稍折腾一下便经常地发热或是难受，这样苦重的大刑，他便更是扛不住了。
张云雷倒在床上，浑身又热又痒，迷迷糊糊之间好像是小铃铛哭着来过了，一边哭一边喊着他，吵个没完。
张云雷烦得厉害，便挥手将他打开。
过一会儿又有了些许意识，这才缓缓蹙起眉头，闭着眼睛吩咐：“小铃铛，你去打水来，我得洗澡。”
他迷迷瞪瞪的，却还就惦记着这么一件事儿。
三四天没有洗过澡了，张云雷觉得，自己已经快要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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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到了傍晚，杨辰送完信回来时，便看见张云雷那屋的烛光竟还一直亮着，他正琢磨着这小叟童又耍什么花招子时，便看见小铃铛端着铜盆从里头出来了。
这是他放了人去照顾张云雷的，再怎么说，也总不能叫个活人病死了，不然张云雷便一丁点儿价值都没了。
可如今这是又折腾什么妖蛾子？
杨辰拉住了小铃铛，厉声问道：“你家主子在忙活些什么？”
小铃铛见了是他，脸上的表情便马上变得又怕又恨起来，闪烁半天，他才忍下了一切一切要喷涌的情绪，只是低下头没好气地说道：“先生在沐浴。”
杨辰一愣，便想起了张云雷那只血红破口的手来，又想起大夫为他撩开裤腿时，那一腿溃烂的冻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