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降之女】 01 酣睡在无梦酒吧(4)

一个十二三岁的女孩说起狠话像个大人，既可笑，又可怕。
“小伊，把“胭脂”收起来。”彬彬似乎察觉了什么，朝她使了个眼神。
壮汉歪嘴一笑，松开拳头，硬币散落一地。“够不够。”
众人松了一口气。
“够是够了……就是太零碎了点。”尼可大致估算了一下，“墨菲，去开船。”
“薪水呢？”
“我知道！你掉进钱眼了吗！”
正在这时，港口的交通巡管推开了门，“喂喂，该离港了啊，别磨磨蹭蹭的，别人还要做生意。”他几乎立刻察觉到壮汉背上的大口袋。
四目相对，双方在一瞬间都看清了状况。巡管拿起通讯仪刚准备后退，壮汉已经冲上去捏断了他的脖子。
虽然杀人事件每天都在发生，无梦酒吧的地板上也不是干净到没有沾染过死人的血液，但死者是警察的情况这是头一次。
“怎么办，店长！”
“……开……开……开……开船。”
无梦酒吧驶离琉璃街的港口，行驶到城市上空的浮游区。大伊小伊开始清理尸体。
壮汉坐在一旁的沙发上，掀开外衣包扎着伤口。
尼可不停地挠着头皮：“完了完了完了全完了……老妈你为什么要害我。不行，要冷静，冷静……完了完了，店里死了个警察怎么冷静得下来……诶，巡管算警察吗？”
“你再挠就要秃顶了。”彬彬从冰柜里拿了两瓶柠檬汽水，递给尼可一瓶，“喂，你看见他里面那件衣服没。”
“什么衣服？”
“白色那件。”
“白色怎么了？”
“刚才墨菲告诉我，她听一个喝醉的顾客说过，高价回收天降之物的那些黑帮其实背后都是同一个集团在运作。你听说过白袍浪人么？”
“白袍……哦，那不是很多年以前的帮会么，不是已经消失了么。”
“不是消失，而是藏在地下。他们雇佣其他小帮会作为他们的触手来进行活动，而自己就像人间蒸发一样。据说是为了谋划推翻政府统治的大计。”
“嗯……我听过类似的都市传闻。不过这跟那个大兄贵有什么关系呢。”
“据说，有些小帮会成员也会亲自进行捕捞，但他们可不是为了钱，而是为了加入白袍浪人。穿白衣服或许就是对其它普通捕捞者的一种示警。”
“那还不如直接在衣服上画个传染病医院标志。”
讨论到此，壮汉突然大发雷霆，“不对！不对！怎么是个女人！那个人渣他娘的骗我！！！”他朝着口袋里的那样东西发疯似地怒吼。
所有人都赶了过来，想看看口袋里究竟是什么。
还未接近，壮汉大臂一挥，桌子椅子都被掀翻在地。离他最近的大小伊，已被甩飞四米远，撞在了舞池的立柱上。小伊托着大伊缓冲了冲击力，自己却扭伤了脚踝，向一侧倒下去。
尼可急忙前去查看伤势，而壮汉的愤怒仍未平息，他开始用力捶打船舱的墙壁，让飞船的平衡系统失去了效力。
倾斜的飞船在失控的涡轮动力下不规律地加速减速，上升下沉，让人晕厥想吐。
“也难怪，冒着同行竞争和被乌衣骑士追捕的风险捕捞天降之物，结果却捡到最没有价值的东西——一个女人。这种心情谁都能理解。”彬彬忽然开始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