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幻小说】《风物琳琅》(16)

那是一个使用弓箭的女孩子，她和我一样是战女，我们的妈妈很早就认识，所以早就定下了。可那时候有性繁殖还是绝对的，所以我们的婚约也是后来雄性都被杀之后，我们的妈妈才跟我们讲的。
然后，我就很久很久没有见到她了。我甚至还没来得及跟她解释，就在我的妈妈告诉我婚约的那天晚上，她在门外听到我们说话，她听到了，然后就走了。我听到脚步声就知道是她，我没有追出去，后十年就再也没见过她了。
我和弓亦一直在找她，可是族长说她们去其他地方了，对啊，很远的地方，族长说我们只要站在桫椤树最高的叶子上，就能看她们。
对，就是你们那里，常白国。
婚约，这个词还是洛络教给我的，精灵语叫Auuhuula，羽蛟之合的意思。
你说什么？Kuwua—aadaasuniyeoea？
持刀之人必有刀伤……这句话是洛络说的吧？她说的时候一定很生气，这其实是每个精灵杀死敌人前的忏悔……其实没什么用。她可能那个时候会很恨你吧。
不，洛络不是恨你，她是恨人类。洛络说她在常白国被人当成药材。精灵在分裂的时候，整个后背的皮肤都会裂开，新的孩子从皮肤里出来之后，母亲会分泌一种黏黏的水，它可以止血，也可以促进伤口愈合。人类不知如何发现了这一个可怕的利用之处，他们把洛络绑在木头上，用很粗的管子塞进她嘴里，给她喂水喂饭，却也不能让她喊叫。
嗯，是的，你猜的对，那时洛络已经生下风物了，只有当了母亲的精灵才能分泌这种东西。洛络说她每七天就要被人刮一次，他们用很薄的钢片沾上冰水，在她的皮肤上刮取那些粘液，然后卖给那些受伤的王公贵族。
她在常白国住了十八年，在那里的第三年生下了风物。她从没有说过去那里的真正目的，但她学会了人类的语言，我觉得肯定也有一部分人类的思想吧。她回来之后就很坚强了，我......不懂她了。
你也这么觉得吗？可我觉得还是失多于得。
嗯，她的后背皮肤永远不能愈合了。我时常想，是不是生下风物，也是人类为了促进它分泌粘液而想的计划啊？一个远离枫树和雄性的年轻雌性精灵怎么能生出孩子呢？
我知道，不是所有的人类都那么坏，所以我和洛络见到你的第一天没有杀掉你，你不要紧张啊，哈哈哈。
我还知道那天你来救我的时候和洛络吵了一架呢。洛络的风物很喜欢我，她听到洛络语气不对就能察觉，于是昨天悄悄来找我，都同我说了。
你不用担心我呀，我很强的，你还是小屁孩的时候我就能一个人杀五六只塔斯了，打你这种人类都能一个打三个。
嘿，你还不信？
哎……其实洛络不是不喜欢我，她肯定还在生我的气，因为我那么多年也没有去找她，还和弓亦……生了一个孩子。洛络已经回来三年多了吧？我们一直都……哎。我现在有时候很想见她，有时候又不敢见她。
啊呀风先生，不提这些了，耽误你回常白国的时间了。你是很好的人，你不是精灵族，但你为精灵族做了很多，如果你真的想让精灵族变得更好，就带着风物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