檀香（三十一）

还是同样的火海，孟鹤堂蹒跚着前进，四周除了熊熊烈火，没有任何东西。
热，真的很热，灼烧皮肤的痛感让他浑身颤抖。
“孟鹤堂、孟鹤堂！”
是周九良！孟鹤堂顺着声音寻找，却一无所获。
身体越来越无力，孟鹤堂瘫软在地上，一点一点向前爬。
突然！冰凉的物体从后背插入，一股腥甜涌上喉头，孟鹤堂猛地坐起，全身直冒冷汗。
又做噩梦了…
揉揉酸涩的双眼，孟鹤堂看了一眼时间，已经十点多了，周九良还没回来。
他晃悠悠从沙发上站起，头有些晕，眼前也是浑浑噩噩一片。
周九良没有留下联系方式，更没有留下手机，孟鹤堂想去找他，却不知他在哪。
有气无力的敲响张云雷家门，孟鹤堂扶着门框，轻声问他借电话。
“哎，是你~”张云雷记得孟鹤堂，昨天下午他来找过自己，还说了一大堆莫名其妙的话。什么让他帮忙照顾周九良，以后要对九良好，张云雷觉得这个人奇奇怪怪。
“你是要联系九良吗？”张云雷递给他手机，孟鹤堂点点头，又是一阵眩晕。
通讯录第一个就是周九良的名字，孟鹤堂看着名字后面大大的红心，心里很不是滋味。
再往下滑，“杨九郎”三个字跳入眼帘。
杨九郎正在鉴定室和样本们作斗争，看到张云雷打来的电话，他觉得比那些样本还要麻烦。
“九郎~”孟鹤堂软糯糯的低音传来，连小颤音都让人觉得心疼。“孟哥是你呀，有什么事儿吗？”
孟鹤堂转身背向张云雷，把声音压得更低：“你能过来一趟吗？”杨九郎看看面前的操作台：“我这是上班时间，走不开呀。九良不是放假在家了吗，他人呢？”
“他昨晚就没回来。”孟鹤堂支支吾吾，“我想去个地方，只有你能陪我…”
张云雷倚在门口，满脸狐疑的看向鬼鬼祟祟打电话的孟鹤堂，仿佛听见了什么世纪大八卦。
放下手里的试管，杨九郎道了句“马上就来”。杨九郎知道，孟鹤堂是要去找那卖檀香的老头。其实就算孟鹤堂不说，他也打算下班之后再去一次，一定要那老头交出不消失的办法，不论花多大代价。
接上孟鹤堂，杨九郎一眼便看出他的虚弱。踩下油门，杨九郎把车开的飞快，他心里知道，孟鹤堂的时间不多了。
急匆匆来到小店，杨九郎却傻了眼。原本挂着大牌匾的店铺，现在却变成了羊杂汤店。
“这？”杨九郎张大了嘴，手指颤巍巍指向车窗外，“那老头子不会跑路了吧！孟哥别急，我下去问问。”
晃着车钥匙，杨九郎向羊杂汤店走去。
孟鹤堂坐在车后排，整个人缩进座位。其实他早就料到就算自己来这儿，也会无功而返，只是没想到竟然连争取的机会都没有。
不一会儿，杨九郎骂骂咧咧回到车里，虽然嘴上厉害，但他却不敢直视孟鹤堂。后视镜里的孟鹤堂看不清脸色，毫无回应。
杨九郎发动汽车：“孟哥你放心，我朋友多，一定能把那老头找到！”孟鹤堂轻轻摇头：“没关系，反正我也只是想和你待一会儿。我真的，太害怕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