檀香（十一）

“你知道些什么？”烧饼像是早就料到周九良会这样问，他毫不惊讶的摇摇头，一脸无辜：“我也是刚到现场，什么都不知道。”
“如果只是普通的车祸，用不着你们重案组出面吧？”周九良目光灼灼，看的烧饼心里有些发毛。
郭麒麟犹豫着打断沉默，有些难为情的开了口：“我想，应该是因为我…”一旁假模假样托腮思考的杨九郎探过脑袋，满脸疑惑的问：“什么意思？”
还没听到回答，原本平静的现场就再度嘈杂起来。
阎鹤祥来了，身旁还簇拥着一群机关干部。
想起第一次见面时的不愉快，杨九郎硬拉着周九良上前寒暄。阎鹤祥漫不经心的应和，眼神却在四下寻找。杨九郎纳闷，回头一看，郭麒麟不见了。
“哎，你信不信，阎局和大林，绝对有事儿。”杨九郎拽住要跟着警车回局里的周九良，“带你看好戏去。”
警戒线外，张云雷不停徘徊，那三人进去之后就没再露过面，自己被看热闹的人群挤来挤去，全身都粘乎乎，难受的不行。
正想从侧边看看是否有缺口能偷偷进去，张云雷一个转身，右手“啪”的一声打在一位大哥身上。
大哥头戴帽子身穿背心，两条裸露的臂膀上纹满了青龙白虎。
看着大哥慢慢变红的腮帮和瞪大的眼珠，张云雷赶紧赔笑，下意识伸手去抚摸大哥的脸。不知是谁乱挤，张云雷身形一晃扑上前，巴掌切切实实落在大哥脑门上。
大哥的光头在人群里格外耀眼，张云雷捡起被踩脏的帽子，战战兢兢递上前：“我赔您一个新的？”大哥脸上的横肉都在颤抖，张云雷心想完了，人都气的直哆嗦了。
大哥凶神恶煞的抽走帽子，对着颤颤巍巍的张云雷突然爆笑起来，他怼怼旁边的另一个大哥：“哎，我奏说这人长滴高没么好处吧，重心不稳！恁还不信俺。”
张云雷长舒一口气，赶忙鞠躬道歉，逃离了这是非之地。
不知来到哪个角落，张云雷趁着公安正在疏散群众，偷摸溜进现场，一抬头却正好对上阎鹤祥的目光。
阎鹤祥阴沉着脸，本就心里烦闷，看到鬼鬼祟祟的张云雷，满肚子火气正欲发作，郭麒麟从一旁的车上探出头：“老舅？你怎么在这？”
“大林~”张云雷第一次觉得见到郭麒麟是那么亲切。
阎鹤祥看着相拥的舅甥俩，无奈的叹了口气，走上前将张云雷从郭麒麟身上扒拉开，换上另一幅笑容：“大林，你累不累，我先送你回家吧。”
张云雷被甩到一旁，心里不由得生闷气，一偏头就瞧见躺在担架上的陶阳。
“你这是怎么了？受伤了？哪儿疼啊？别害怕，这我有经验。”张云雷说着就去摸陶阳的双腿，陶阳身体一颤，连忙摆手说没事。
“怎么可能没事儿，你看都流血了！”张云雷手掌上一块暗红的血迹清晰可见，陶阳挣扎着坐起身：“我伤的是胳膊，腿上怎么会有血？”
躲在一旁看戏的周九良站不住了，冲到张云雷跟前，一把握住他的手：“你刚才都碰了谁？”距离太近，周九良呼出的气体喷洒在张云雷耳畔，弄得他痒痒的：“就大林呀~”张云雷声音软糯起来，“哦，还有一个光头大哥，左青龙右白虎的纹身可吓人了呢~”
周九良转身，一脸严肃的对着杨九郎：“快去通知烧饼，抓住光头纹身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