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与制作人」离支 ·（四）丨周棋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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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II.
像是平地而起的惊雷，又像是在噩梦中窒息，那句话，让你突然从车厢的旖旎中惊醒。
你垂眼，轻轻挣开了周棋洛抱住你的手臂。
虽然看起来他抱的很紧，但却不是桎梏你的枷锁，挣开后的自由，让你心里突然更难过。
“周棋洛……”你轻声开口，“我不能嫁给你。”你说的很小声，很小声，好像只要声音再大一点点，就能够轻易暴露出你声线的颤抖，“那支凤穿牡丹的步摇，真的很好看，我也真的很喜欢，但是……我不能用。”
你知道的，我是皇朝的帝姬，生于北国，只能做北国骄傲的凤凰，穿不了西域周国的牡丹。
和田墨玉的凤凰眼珠，是你身侧女子该有的骄矜高贵，不是我今后怯懦逃离的样子。
“皇祖母说，及笄之后，我便只能是皇朝的帝姬，天真娇儿不会再复返，只能有皇朝的骄傲和尊严。”你说出这些话时很是忐忑，十指的指尖冰冷得仿佛数九寒天中，红梅枝头冻住的冰挂的温度，“皇祖母和皇长兄此次让你我再一起出门，已经给了我天大的恩德，我，我不能再得寸进尺了。”
也不知道是从哪里来的满腔勇气，让你说出这些话，也不知道这满腔的勇气之后为何就一下子消失殆尽，说完这些话，你慌乱的想要从马车上直接跳下去。虽然真的很贪恋方才那个怀抱的炽热，也很不舍那种浪漫旖旎的迷乱，但是，你的理智在回归的那一刻，你就从那样的暧昧中抽离了。
不知道应该感谢来自帝王的血统，还是应该感激自幼开始接受的皇室教育。
每一个皇朝王族，都经历过这样的身不由己，才变成那样出类拔萃的人上人。
“我知道了。”车厢里安静了好一会儿，周棋洛才开口，声音不复往日的轻快和甜蜜，是让你觉得陌生的清冷，“是我……外臣逾矩。”
你咬唇，“……我虽然那么说了，但也没……没让你这么……”
“嗯？”他转头看你，目光淡淡。
眼泪涌上来的很突然，你从未见过周棋洛冷淡的样子。从小到大，他一直都是你身边最为贴心的男孩子，活泼，灵动，这样的陪伴下，让你从未想起他其实是西域周国的定国将军之后，也从未让你真的感觉到，他其实是将军府的世子。
虎父一向无犬子。
“唉。”周棋洛叹了口气，还是忍不住伸手摸了摸你的头，“你哭，我会更难过的。”
头顶上传来的重量和温度，让你一下子就绷不住了，眼泪刷地直接掉了下来。
“欸！你别哭啊……”对面的少年郎突然一下子慌乱了起来，手忙脚乱地找手帕想给你擦眼泪，却又到处都找不到，只能捧着你的脸，用指尖轻轻替你拭去脸上的眼泪，“我，我不是故意要让你哭的……”
也许是在深宫里为了好好活下去，装傻扮稚儿久了，你仿佛也活成了稚儿的样子，周棋洛不说话还好，他一张嘴，手指一碰到你的泪水，你心里就觉得更委屈，哭的更厉害了。这样的哭泣，你清楚地知道，不单单是因为方才周棋洛的态度和他的话，而更多的是，想要哭出心底里难以磨灭的感情，难以忽略的欲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