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urry委托——文明(4)

“你又愿意付出什么样的代价知晓它？”
十八年前的老师，阿努比斯——芬，带着同样的问题问向一只黑兔。
文明的目光有着灼人的温度，白猫禁不住后退两步：“代……代价？”
“有得必有失。”文明细长的爪子紧紧抓住白猫的手，有一瞬间，白猫觉得面前的不是一只黑猫，而是死神。
“我知道。”出乎文明意料，白猫的语气很坚定。“只是我不明白，已经确实发生的历史，既然无法改变，为什么还有代价可言。”
当年的文明躲在书架后头，芬的说话很轻，他只能听见兔子在说话。
“代价吗，虽然不明白浇铸成型的历史有什么重要性，不过依前辈的语气，应该是有故事的人吧。”
“我曾经的想法跟你一样。”文明不知从何处抽出一张转椅。“坐。”
“因为‘知世’的能力，没有我不知道的历史，只有我未曾想的过去。”金色的光球随着他的话语转动。“当年的我尚且不明白，明明拥有如此自豪的能力，父母和老师为什么都选择隐瞒，我的老师甚至说道‘如果不是万不得已，不要用知世回溯过去’。”
天机继续转动着，布满雕纹的光球的表面渐渐浮现出奇幻的景象。
“我不算一个好学生。我曾瞒着老师偷偷地用‘知世’重现过去，我自以为是在帮助别人，直到那一天我才明白。”
随着他低沉的话语，光球表面陆离的图像仿佛拥有生命般迅速扩大。白猫下意识用爪子护住自己的脸，但那图景只是如同虚无般穿过他的身体。等到白猫移开双手，图书馆的书架已经全部消失不见，巨大的檀木门就出现在他的身前不远处。温暖的阳光打在一只黑色的斯芬克斯上，与自己身前的斯芬克斯是如此相像，只是没有了眼角的些许皱纹，眼神中亦失了不少锋锐。
“我看透这颗星球上每一粒浮尘，却唯独看不透人心。”
停滞的时间开始流动，白猫看到一只矮个子的可爱猴子一蹦一跳跑进图书馆。
“吧嗒吧嗒”，大理石板清脆的声音，将文明从上一次“知世”中拉回，文明低头看向这位可爱的来客，猴子水灵灵的大眼睛正专注地看着他。
“这是十五年前。”身前的文明缓缓开口道，他的声音盖过了大门边文明与猴子的对话。“一只十二三左右的猴子，来到图书馆，希望能通过我的帮助，找到十年前在恶魔林失散的父母。”
“恶魔林……”白猫像是意识到什么似的。
“是啊，谁会拒绝一个可爱的孩子呢，”文明像是自嘲般笑了笑，画面定格在另一个文明温暖阳光的笑容上。“我答应了他。”
周围的场景飞快地变化着，白猫总算有些习惯了这突如其来的转场。扭曲的图像恢复，白猫与文明站在常年被阴雾笼罩的恶魔林中。月亮的光辉难得地闯过厚实的云层照在路面上，幽闭的森林里传出几声鸦唤，雾在接触白猫的毛瞬间聚集成小水珠，他一时竟分不清自己是不是真的身处恶魔林里。
文明自顾自朝前方走去，白猫紧紧跟在他身后，草地被踩出沙沙的响声。响声越来越大 很快白猫意识到这不仅仅只有他们的声音，还有滋滋的电流声与乒乓的打铁声。声音来自前方不远，从微弱的光源处，从一座铁栅栏围成的简陋的营地不断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