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刹］（bl/腐 可HE可BE 双世）(4)

江赋一惊。
就跟自己脚底下踩出的路一模一样！
江赋迟疑了好一会儿，在地上掂了掂脚——地是实的，不像泥土！
抬起一只脚拨开乱草，江赋拢眼向下一看，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脚下竟赫然躺着一块青石板！
和着月光，江赋抬头往山上看去，一股凉风吹得他眼睛隐隐作痛。
江赋加快脚步，就真的跟轻车熟路一样，不多时候，就登上了山顶。山上一株柳树长得比天都大，树下石桥缄默无声。
踩碎枝叶的声音戛然而止，江赋立在桥头大张着嘴，柳树一摆灌进一大口冷风，他却半个字都吐不出来。
他梦里的两个人，就是在这儿，最后一次吟诗答对，至于内容，就在嘴边，但就是说不出。
江赋定一定心神，深吸一口气，不知怎么，双脚就往前卖去。拱开柳树那风都透不过的枝叶，趟过桥上的杂草，再往前看，是一个连本来的样子都认不出的小庙，庙里只有一间屋子完好，墙上的窗户被屋里的灯光映亮，几根栏杆的破影落在地上，在乱草中划出道道。
“那最后一副对字就是在那栏杆上出的，当时，庙里还有几个和尚。”江赋心道，“看来，也不过断壁残垣了。”
江赋眯起眼睛，踏碎了一层又一层枯萎干硬的蓬蒿，顺着灯光摸进屋门。
屋里，只四面秃墙，一张石台，台上一盏油灯，一方砚，一摞极旧的纸张。江赋转头，之间门后是堆满了纸张，一摞摞都整整齐齐，合起来足有三个江赋高。有新有旧有大有小，新的将将泛黄，旧的在底下，细细辨认早碎成了渣滓。
江赋走到桌前，拾起几张，拢眼观瞧，竟都是诗文，工工整整。
一摞纸，几十张，每一页铺满了墨字。最下面的是一张薄如蝉翼的老绢，与那摞诗文格格不入。——说是绢，却也是一碰即碎，古老得不知送走了几多王朝。
绢上只两行字，“冷山三秋雨，古刹一窗灯。”前后两联字迹不同，后一联的字和房里的其他字迹相同，应是后补的。
不知为什么，江赋看到这，反而不惊了。他抬眼往门口看去，静静立着一人，二十几岁，冷风吹着衣衫，猎猎作响。江赋没有丝毫的吃惊，好似那个人，本就该站在那似的。
他笑了笑，将桌上收拾整齐，直起身道：“你是阿辞？”
那人答：“是。”
“抱歉，看了你的东西。”
“无妨。”
江赋向前度了几步，见那人没有要退的意思，接着说：“你在等个叫怀安的人？”
“是。”
江赋想了想，又道，“你知道魏辞吗？”
“知道，但他已经不在了。”那人说罢低头迟疑了一会儿，又补充说：“说是，离开了，也行。或者是……不回来了。”
“好吧。”江赋苦笑，“那你为什么不出去呢？”
“当时我是死了，这儿的神仙看我可怜，就做了盏灯留我给他们写文章。烧了一千岁，我才能出去，能找他。可现在灯快尽了，我一出去，他们就熬不住了。”
“现在必须呆在灯光照到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