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的秘密·约定（下）(3)

“怎么这么不小心？”我急忙搀扶起那个冒失的女佣，用只有我们两人能听到的低语轻声责备着。她没作任何的反驳，只是站在原地，用紫色的魔瞳呆愣愣地注视着我。
“实在是抱歉！真是的…aqua还是一如既往地冒失啊。”店主大叔向我们鞠躬表示歉意。
“aqua？”我如遭受雷击般定在原地。
“mea……酱？”对方的回应击溃了心灵的最后一道防线。我用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她，浑身不寒而粟，大滴的泪水如不受控制般流出，滴落在地。我不由自主地向后退去，却踉跄了几步，几乎得靠双手支持着餐桌才能勉强保持站立。
“mea酱！”
对方向我跑来，似乎想要搀扶我。
“别过来！”我本想嘶吼着命令她，但由于身体虚弱，只能发出一声轻吟。
“那天蹑手蹑脚进酒吧的，是你吧？”我用着尚存的一丝理智问出了这个问题。
“嗯…”对方的声音很轻，夹杂着因恐惧产生的颤音。
“为什么你不愿意见我？”
“难道我真的有那么讨厌吗？为什么那样的我值得你记恨十年！”
尽管身体还很虚弱，但我还是用尽全力声嘶力竭地向她嘶吼着，仿佛这样就能够将十几年间所受的委屈全盘倾诉出来。她将双手护在脸前，全身抖得像筛糠般，紧闭着双眼。我以冲刺的速度向她扑去，轻揽住她的脖颈，将头深埋在她的右肩失声痛哭。
“我怎么会去记恨mea酱呢？”
她地轻抚着我的头发，力道温柔。没有去在意被泪水打湿的右肩，像一位正在努力哄着哭闹孩子的母亲，任由我将她紧抱住。
“哭累了吗？mea酱。”
“……”我擦拭去脸上未滴落的泪水，点了点头。
但对方并没有想要分离的意思，反而将我的头埋得更深，意犹未尽。
“其实在东京的每一天，我都生活得很开心哦。这里真的好大啊！我想我永远都不会记清这里的地铁线路。每天清晨和大叔互道早安，然后我们一同去采集购物，午后有段小歇的时光，甚至可以喝到大叔亲手为我准备的下午茶。东京夜景真的如同大人们所说的那样，神秘而又奇幻。每到节分时，大叔都会带着我到神社祈福，平日里一定要做的工作，一定要说的话，都可以抛开不管！夜间坊市的灯火将东京闪耀如同白昼一般，简直是充满了创造力与活力的天堂！”
aqua兴致高涨，喋喋不休地说着。几乎快忘了我还趴在她右肩上这件事。
“mea酱眼中的东京，又是什么样的呢？”
她低头看着我，突然问出这个奇怪的问题。
“清晨…”我揉着红肿的双眼，低声哽咽着，用只有她能听到的声音将我的经历娓娓道来。“我喜欢在清晨登上天台，远眺东京的日出，重拾旧时的回忆。在上司甚至同事前低声下气，满脸谄笑着同上层所谓的‘精英’陪酒。为填饱肚子往来奔波，拼命工作。午后十年如一日地拿着寻人启事，扎进混杂的人堆中去忍受无数的白眼。夜间在喝上一杯浓咖啡后熬夜工作，直到天边吐露鱼肚白。周遭的景色和环境似乎一成不变，我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终结这样的生活，甚至不知道未来在何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