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7俾斯麦所苦恼的威严(5)

可惜我并不知道面前这位极度符合铁血称号的舰娘就是曾经多次传入我耳中的俾斯麦，即便我所见的一切都几乎与我脑海中的印象相重合，但我始终也没有将这真实的景象和脑海中的印象统一在一起。
想到寻找此地的奔波，我终于感受到了疲惫，可是并没有我落座的地方，我也不敢轻易坐下，于是我静坐在老师长篇大论中的回忆变得幸福了起来。
俾斯麦的手掌拍在了桌案上，惊起了带着愠意的涟漪。我看见那封信被压在了桌面与掌面之中，煤油灯扭曲地摆动了一阵。随后房间里就沸腾了起来，让我的身体也有些燃烧。
舰娘们七嘴八舌的叫嚷着，我不清楚具体的缘由，只听见她们对总区的撤退指令投以略微粗鄙之词，声称着决不撤退，奋战到底。舰娘们义愤填膺的声音在房间里回荡，我也热血沸腾了起来……
始终冷静的俾斯麦似乎窥见了我眼中不该出现的激动，于是她没有把总区而来的我放置在一个对立的位置上…夜幕带走了白昼残留的温度，房间里的沸腾也就冷却了下来。当她要把这饱经沧桑的信件交还给我时，我开始流露出了为难的表情。旁边的舰娘再次站起身来，俾斯麦摆了摆手，将这不幸的信丢进了废纸篓里，它终于走完了坎坷的一生。俾斯麦随后重新修书一封交到了我的手上……
话到此处我觉得腹中已经传来饥饿的讯号，之后便是一声沉闷的低鸣。我觉得这属于那类不雅的声音，于是不好意思地回过头。我看见天狼星和谢菲尔德鸭坐在甲板上，像一对乖巧的猫咪。贝法则依旧矗立在一侧，她望着我，我感觉她的眼神没有在我的身上停歇，而是穿过了我的身躯直达渺远的天际线。
再次面朝从水天相接处荡漾而来的淼淼浪涛，太阳已经完全沉入了海底。于是漆黑的天幕也像汹涌的海浪一样涌来，吞噬了我的眼睛，也就吞噬了一切。
认真地被聆听是一种奢侈的享受，我继续讲记忆翻页，慢悠悠地回忆：
回到总区递交了俾斯麦的回信，总区和俾斯麦交托于我的两项任务就自然而然地同时完成了。而此后的岁月我逐渐发觉一位身材魁梧的男子隔三差五就会往我的老师的办公室跑一趟。我不知道这位同样身着军装的男人的出现使我在总区与海港之间来回穿梭的身影消失了快到一年的时光。
那一日我和男人都来到了老师的办公室，他姿势端正的站在桌前而我则惬意地坐在我日常的专座上。互相寒暄了几句，老师便问我愿不愿意随男人一起去前线考察一番，当然是陆战的前线。我感觉兴奋不已，我在港湾的堤坝上多少看到过远处海域爆裂的火光，遥远的距离没收了它原本巨大的震击和响声，像是海上上演的默剧，偶有一两次巨大的爆破声传到了我的耳朵里，带给了我除了视觉之外其他的感官刺激，我猜测这应该是俾斯麦一般存在的舰娘们才能闹出的动静。
最初男人的体格让还我感到一丝畏惧，但我发现他其实是一位和蔼可亲的人，因为这位年长者亲切地呼唤我的名字并且给予我同等的待遇，可是我最后还是习惯地称呼他老总²，因为后来我发现人们都这么叫并也传染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