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绒卷（飒）】万象之落/《神树》歌衍(2)

“我为国而服务……这没错。但人与人之间的战争，祂的意志从不干涉，所以我无法为此贡献你所想要的预知未来的力量。”
飒听见以后沉默片刻，但这他很快明白这并不重要，“你以你的身份留在王宫，以人的智慧在此贡献，也是你能做的。你说过你为王国而服务。”
“……是。”卷儿站在原地，最后点头。
“所以我想和你达成共识……大多贵族，和大多数人一样，并不理解东方陌生世界的危机意味着什么。”
上一代，乃至上十代统治者，面对过王国内大大小小的叛乱、冲突，但到底与未知地域无关，更何况‘光辉者’的统治之下，王国的技术、财富、物质每天都在增加，这一代的许多人，对于血与火的印象仅仅是诗歌一带而过的抒情描述。
“所以你想组建军队，拱卫东方的边境？”卷儿顺着下接，然而东方原本是没有边境的，只有荒凉的不毛之地，“不过这一支军队将如同被流放一般守望于此。你不会是想去亲自做这件事吧？”
他们回到议事厅时，少年王已经来了。绒绒正好奇地盯着卷儿，飒回到绒绒身边，看着卷儿站在议事厅的中心，审视周围的贵族：“这里的所有人都以神树为信仰。现在，我代表祂的意志站立于这座宫殿之内。”
没有人犹豫，除了王以外，所有人右手按住心脏跪下去。那棵神树，整个国里，有人可能终生都不能前往极北的山顶上亲眼目睹，但神树所在的那座山，终年温暖如春，苍翠葱郁，而且王族的祭祀、婚礼、葬礼……需要信仰见证的一切，都必须前往神树之下。
无数的诗人、画家，随行时目睹那远超人力所能想象的神奇绝妙，将神树和神的领域描绘、赞美、歌颂于整个广阔的国度。还有神奇的祭司，他永远青春俊美，时间与他并存，虽然他几乎未被多少人目睹真容。
久久无法商议下来的战争准备，终于在祭司的意见下一锤定音，留下一个即将被流放到东方的统领者的名额。眼见当下无法得出结果，少年王宣布之后再议。
祈祷室里雕刻着神树的一片叶子，栩栩如生。有人敲门，卷儿放下手中的书卷后起身。进来的却是那个少年。
“王……”
绒绒只是笑着眨了眨眼睛。
“……”
“你不会记不得我的吧？”绒绒皱起眉，“也就几年以前啊，我来看过神树，还有你。你带着我去找过一只我弄丢的兔子。”
卷儿点点头，“你父亲带你来的。他最后一次祭祀的时候。”
“就是那次，冬天的时候，走到最北的山脚，却发现比这里还要温暖得多，山上生机勃勃，到处有灵动的兔子和鹿。还有一些别的地方没有的生命。”
“现在也仍是如此。很多很多年，都是如此。”卷儿微笑着说。
“所以你究竟已经度过多少年了？你……多少岁了？我记得好像我以前也问过你……”
“我也不知道。我已经很久没有探索过这个问题，已经没什么意义了。”卷儿把桌上的甜点递给绒绒，“刚刚成为祭司的时候，我就开始数已经过了多少年，最开始记得很清楚，终于有一次忘了，后来我就再也没记得继续数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