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龄龙]双霜

“shuang，是成双的双，也是冰霜的霜。”
窗户上起了层薄薄的霜，外面的天已经快亮了。昨夜硕大的月亮只剩在残破的影像，融在冷色的天空里。屋内沙发上的人又是一夜无眠。
好冷啊。王九龙靠在沙发上紧了紧外套，暖气开的很大，他却感受到无尽的寒意。眼底泛着浓重的青色，困到极致又不敢合眼，他死守的身影迟迟未出现在房前。
自己究竟几天没睡好了?王九龙已记不太清楚，只是知道自己一闭眼就是张九龄的样子。现在凌晨四点已过，张九龄还没有回来。估计又在和哪个女人鬼混吧。
回忆起自己和张九龄的过去，王九龙忽然就哭了。当初自己喜欢他那么久，终于等到他的告白，他直到现在还记得那天月色正好，张九龄说想和他成双入对过一辈子。他甚至还记得，那天张九龄的眼里映着自己的影子。
以前的张九龄很爱很爱他，一起出门要穿情侣装，喜欢在街上牢牢牵着他的手，也会毫不顾忌在人多的地方向他讨一个甜吻。所有相爱的人会做的事情，张九龄都带着他做过。
可那也只是从前了啊。
茶几上的手机无力地振动着，有信息来了。
王九龙无意识划开锁屏，正要继续划动的手停在半空中。是一段视频，张九龄和一个女人在酒吧外亲得难舍难分，放大来看，张九龄好像还伸了舌头。
“刚拍的，在城西的秋霜路上。”朋友恰到好处发来了讯息，刺痛王九龙的眼睛。
一对鸳鸯。看来自己没必要再等下去了。
忽然袭来的无力感让王九龙松了手，手机重重砸在地上，碎的是王九龙的心。
终于还是留不住他了吗?王九龙合上眼。
仔细想想，张九龄已经有一段时间没在晚上回过家了。他总是傍晚出门，凌晨天亮时分才带着满身的香水味回家，各色口红印烙在王九龙眼前挥之不去。
王九龙总是问他：“你是不是又去酒吧了?如果你不爱我了就分手吧。”
而每一次的最后，他都会得到张九龄一个极其敷衍的拥抱。“怎么会呢?你也知道，我不喜欢女人的。我说了我只爱你一个！我们是要过一辈子的，我和那些女人不过是逢场作戏罢了。”
一次，又一次，不了了之。
王九龙爱着张九龄，但他更加厌恶隐瞒，憎恨背叛，唾弃这样的生活。
他也无数次曾想过离开，却总是在走到楼梯口后担心张九龄没带钥匙而留下。
这理由多可笑呀。
他也一次次安慰自己，万一那一天张九龄愿意回来了呢?
总是这样，徘徊，离开，回来。
可张九龄用行动切断了回头的路。
他这一切到底值不值得。
或许一觉睡过去，一切都会好了。王九龙蜷在沙发角落睡着了。
梦是无形的网，拢住所有的黑暗与绝望，困住挣扎的人，一次又一次地惊醒，惴惴不安，支离破碎。他半梦半醒间竟也出了一身冷汗，红了眼梢。
如果可以，他希望时间倒流，回到他们的相遇之前，自己一定不会再次选择他，哪怕爱他入骨血，哪怕爱而不得撕心裂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