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云社同人】西厢让酒（三十四）

三十四。
周九良看着她离开，消失在夜色中。他拿起身旁的三弦儿，拨动琴弦，唱着那首诗。
我是天空里的一片云，
偶尔投影在你的波心！！
你不必讶异，
更无须欢喜！！
在转瞬间消灭了踪影。‍‍
你我相逢在黑夜的海上，
你有你的，我有我的方向。
你记得也好，
最好你忘掉，
在这交会时互放的光芒。
（该段选自徐志摩剧本《卞昆冈》）
北平火车站
“孟哥，就送到这儿吧，你还有场子呢。”
“那你到了就给我来信。”
“好～”
她紧走两步，到了另一处。
“你也走吧，不用送了。”
“你会回来吧。”
“会。”
会吧。
“等你回来，我们可要吃你们的喜酒呀。”
“会的。”
周九良转身离开，他听到远处传来愈来愈近的鸣笛声，以及突然躁动起来的人群。
他倏的明白，他们的歆眠仍是离开他们了。从衣袋里掏出买好的车票，淡然地将它撕掉，任它飘散在风中。
“北平——山东”
无人知道她在哪里，只道那荒山上又多了无塚可归的魂灵。
“吾妻 孟门熊氏歆眠 长眠于此”
没有灰烬，没有人来，只有一块他此生都不配立下的墓碑。
北平分区司令部
“我向上级递了报告了。”
阎鹤祥看着郭麒麟，他在收拾桌上的文件。墨水瓶拧好盖子，不同的文件放在不同的抽屉里，他不紧不慢地做着，做着。
“不做了？”
“是。”
“因为我？”
沉默。他抬起头，盯着阎鹤祥，眸子里没有往日的光彩，藏在眼底的悲伤慢慢溢了出来。
“不是说我无罪释放吗，我辞职是因为实在不想做了，你若是因为我而走的话，这就不必了。”
“少爷，”阎鹤祥说，“这么多年了，您的性子我最了解不过了，我的性子您也明白，我自个儿做的决定，旁人若是想改也没那么容易。您放心，我离了这儿就下海说书，不愁没饭吃。”
就像当年我二十多岁辞去好差事跟你父亲学艺，放弃一身技艺跟你从政，这次，我仍不会迟疑。
何况，你这事儿怎会如此简单了结。
“转过天来来一趟园子吧，我请你听一出戏。”
“什么戏？”
“《西厢记》”
郭家
屋外北平城飞着大雪，屋内生着柴火。三人对坐，白色的长衫在黑袍子里格外醒目。
“爸，这次庆典的节目我来出吧。”
“哦？你有什么想法？”
郭麒麟看向父亲身旁的陶阳，他坐得端正，又换上了那身白长衫。
“我想跟陶阳一起唱一出戏。”
他惊讶地看向他，从他出院到现在，他硬是没让他再唱过一出戏，哪怕是一折子，一句唱词都不允许他再唱。说是让他保护嗓子，不如说是让他离那段经历远一点。
“大林，你要唱？和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