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世万行(第六章)

（六）初识左使
三人找了个早摊铺，各自要了碗馄饨
左使：“这城里的‘鸟窝’都在哪？”
文海：“你还真去啊？”
左使：“堂口都要搬走了，我去把鸟窝都撤了”
文海：“楼庙塔衫，楼是城东的凤鸣楼，庙在城西，塔是南城淼湖周边最高那座，杉自然是那棵千年银杉，在城北。全部拿回来要跑遍全城，得花不少时间，放着也没事，不会有‘鸟蛋的’”
堂主巴拉巴拉说了一大串，左使都已吃完了
“行，吃好了，先走了”
拍拍小马肩膀，放下一锭银子于桌上，离去。
碍于文海在，小马不好询问，怕丢了人，憋了一个早上，现在又在赶路，只有他们二人，终于可以问
“大叔，那个...咱们为啥要去掏鸟窝，这不是只有乡下的淘气小孩才玩的么？”
左使：“此鸟窝非彼鸟窝，虽然形状看上去并无差别，但我们要去掏的鸟窝，是组织自己放上去的，用作雇主联系我们。”
小马：“联系？这鸟窝，怎么联系啊？”
左使：“若有事想做而做不得，想要匿影替做的，就把接头人物，时间地点写在纸上，放在所谓的鸟窝中”
小马：“这城里鸟不少，鸟窝也多，怎么知道放在哪个里面？”
左使：“普通的鸟窝，多是枯枝干叶的竭土色，而我们放上去的，窝内全是雄黄，仔细看可以看出窝底偏黄”
小马：“那也不好找...诶，那鸟窝是这个意思，那堂主口中的‘乌鸦’又是什么？”
左使：“组织常用鸟类来代称分工不同的成员，我们口中的‘乌鸦’就是专门指代传信的信使，因为他们全都身着黑色夜行服，看着像乌鸦。”
小马：“吓？穿着夜行服那岂不是很显目？飞在天上的鸟，我一眼就能认出是乌鸦，乌漆嘛黑的”
左使：“非也非也，它们只会在子时左右的半夜出现，平时都见不着。”
小马：“这么神秘，他们是干什么的？”
左使眉头微皱，干咽了一口唾沫又解释到：“来往总坛和各个堂口之间”
小马察觉大叔已经不耐烦，也就没有多问。
来到城南高塔，塔高，于塔上俯瞰整座番禺城，正是一片清晨好风光。左使寻得泛黄的鸟窝，内并无任何纸张信件，窝弃之。
又去城西佛庙，也无。
再去城北，于千年银杉下。仰望，树高，有二三十尺，也粗，有近一尺宽。树体发白，无茂叶剩残枝，毫无生气，于树下却深感庄重威严。人来人往甚多，窝置也高，不好攀登而上，左使以无人可将信纸放上为由，遂离去。
后至城东凤鸣楼，未取得鸟窝，小马率先调侃道
“这个也没有吧，果真如堂主所说，生意少。”
左使不慌不忙，郑重其事地从凤鸣楼的鸟窝中取出一封信，打开，信上黑字三行：
蓝亦己
七月十四晌午
竹仙居
左使轻笑一声：“走”
小马：“又要去哪？”
左使：“竹楼”
过半刻，两人赶在正午前去到城南的一大片竹林处，深入几分，湿气太重竟起了雾气，继续向里走，拨开云雾，见一碧色的竹楼立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