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云雷】每一个天明（3）

苏然被他松开，铁链掣肘，他只能把晕过去的人贴近自己才能顾及。拼命摇晃她的身体，不断叫着苏然的名字，她突然咳了一声，新鲜的空气灌进鼻腔，终于清醒过来。
“混蛋！”苏然抬手给了他一掌，脆生生地打在张云雷脸上，“我死了，你就等着饿死在这儿吧。”
才抬了手，张云雷手腕上的擦伤被苏然看见，他的手指流着血，身上的衣服也蹭破了边角。
“等着，我去拿药。”苏然勉强爬起身，踉踉跄跄出了门，过了好一会儿才拿了一大堆东西回来。
这个房子里没什么吃的，治外伤的用品倒备了全套。酒精棉擦过他的伤口，张云雷本能去躲，却被苏然一下子拽了回来。
“别躲。不消毒，伤口感染，你就等死吧。”她恶狠狠地说着，手上的力度却减轻了几分。用干净的纱布好好包裹住，不让铁链再磨破他的皮肤。
“你，头上流血了。”苏然的额头上还在不断渗血，张云雷犹豫了好久，还是提醒她要处理一下。
“没事儿，死不了。”苏然抬起头，看见张云雷红肿的脸颊，垂下了眼睑。“对不起，辫儿，我太心急了。”
他厌恶地扭过头去，一言不发。苏然没再勉强，收拾了手边的东西，顺便整理打斗过后的一片狼藉，强撑着精神走出地下室。
“大小姐，四叔说要请医生帮您拆伤口的药线，您看什么时间方便？”
“不用，我自己拆。”苏然把手机扔在一边开着公放，那些酒精棉清洁侧腰上的伤口，刚刚的冲突，伤口又裂开了一些。酒精渗进伤口，她疼得颤抖，却不敢出声。
“大小姐，这次的刀口伤这么深，您不能不在意啊。”
“不用了，告诉四叔，我没事，休息几天就好。”
“那……”
“我要休息了，没事别找我。”
苏然熟练地为自己治伤，身上的几处旧伤重又出血，又被张云雷弄得伤了额头，她有些支撑不住，可想起地下室还有一个等着晚饭的人，只好收拾起精神去厨房。只有一盒鸡蛋和隔夜米饭，只好将就。
炒饭翻炒到一半，突然想起，12岁那年，在网吧门口，张云雷买给她的那份蛋炒饭。记忆里，世界上最美味的东西，不过如此。
“辫儿哥，只有那个时候，你才是喜欢我的，对吧。15年了，你都不记得了吧。可惜，我一点儿没忘。”
把炒饭端到他眼前，轻轻地说了句，“吃吧。”
苏然心情低落到不能自拔，身上的伤又在隐隐作痛，一句话也不想说，干脆蜷在张云雷的床垫上，合上眼睛，沉沉地睡过去。
“喂！醒醒！醒醒！”张云雷不满地捅了捅她的侧腰。苏然吃痛地哼了一声，却不见要起身的意思。浅色的衣料渗出鲜血，张云雷忍不住上去摸，粘粘的，湿湿的。
“苏然，你怎么了？”伸手去拉她起来，才发现，她已全身滚烫。顾不得旁的，张云雷撩起苏然的上衣，盖住伤口的纱布几乎被鲜血浸透。
“然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