窃心情仇录（第三章）(7)

“是这样的，残月公子阁下，”银河闪闪抢在我前面解释说，“我的朋友曾经在坎特洛特近卫军团中服过役，所以我比较担心……”
“噢！我大概有所耳闻，这也就说的通了。”残月公子点了点头。
不过他们这样的反应倒反而是让我更加好奇了。于是我便对他们解释说：“可能是二位误会了，我在坎特洛特军团中是以文艺兵身份服役的，主要是写作剧本一类的事情，所以我见过很多……世事。”
“啊，那就太好了。”我的本意是想告诉两位体面人物，我可以接受一些古怪的人生经历，所以在残月公子这样恍然感叹时，我还以为他真的弄明白了我言语背后的意思——不过当他再次开口时，我方才意识到他实际上理解错了我的意思，而且简直谬之大矣：“她是个上流婊子。”
“上流的……什么？”我一时间有些惊讶，尽管残月公子说话一直相当直率，但我仍然没有准备好他的口中会说出这样的一个词汇。
“上流婊子，你知道，就是那种出卖肉身来获得金钱和地位的上层名媛——别表现得很惊讶，卡龙议员，我知道文艺兵里面有一半都是这样的小马。”
我张了张嘴巴，实在是一时想不出该说些什么，不过好在我当过脱口秀主持小马。我不得不说，假如这个世界上只剩下一种小马擅长处理这种尴尬的局面，那么这种小马一定是那些主持脱口秀的。
“噢，公子阁下，这可是对文艺兵莫大的污蔑——”我故作严肃地说。我能看到残月公子的脸上又罩上了那层令小马胆寒的冰霜，于是我继而说道：“上流名媛出卖自己的肉体，挣得的都是自己的名利；但文艺兵出卖自己的肉体，挣得的却全都成了军费。”
幸好这个笑话起到了它预期的作用，残月公子和银河闪闪大笑了起来，然后也跟着我嘲讽起来了我曾经的职业与那位窃心樱樱的职业，书房里也很快就填满了鲜活的空气。不过这快活的空气并没有持续多久，几乎就在一瞬间，我突然感到房间里的气氛降到了一个冰点，就像是督学突然站在一间欢腾的自习教室门口，抑或是你在脱口秀上讲政治笑话时突然看到几个皇家卫兵站在了观众席后排一样。
残月公子站起了身子，有些慌张地看着我的背后，于是我和银河闪闪也赶忙从椅子上转身站了起来。那是一位穿着老式西装的老年小马，他的头顶上戴着一顶黑色的礼帽，花白的长髯已经垂到了胸口，眼睛上所戴甚至还是上个世纪那种“圆与英荚同，净与云母匹”的单片眼镜，这让他看起来就像是个从白胡子星璇时代的神话中走出来的老者。
假如我没有猜错的话，这位老者应该就是大名鼎鼎的老公爵先生了。
“公爵阁下，很久不见。”
还是银河闪闪首先反应了过来，对老者请了一个安，于是我也跟着行了一个屈膝礼。
“议长小姐，你能赏面光临犬子举办的小小酒会，真是甚幸，甚幸。”然而老公爵先生似乎并不像我想象的一样棱角毕露，倒是颇有一些慈祥的意味。“敢问这位公子是？”然后老公爵转向了我问道。
“议员卡龙，愿意为您效劳。”我回答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