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同人小说】幽翎启示录 前言 第一章(11)

“不！”
威廉扯着嗓子喊了出来，眼睁睁看着汉娜娇小的身子先是倾斜，然后倒下，最后头发都在下落中拖得长长的。人群也不约而同地发出骇人的尖叫，手脚瘫软的汉娜变成一道影子瞬间从半空中一晃而过，直到被砸得粉碎的不锈钢护栏还有石柱发出断裂般的巨响。又一位阳光而充满活力的年轻人就此陨落，变成一滩溅射状的血迹。
正如威廉所预料的那样，局势失控了。他得紧紧摁住胸口才能阻止心脏撞破骨肉冲出来，刚才在汉娜身边没有发现任何可疑人物，这说明对方其实也早已经盯上自己了。威廉转过身，手指骨在发抖，路都走不利索了。他们想要那柄权杖，但没有立即对持有权杖的自己下手。挨个杀死朗米克和汉娜是种对威廉的昭示，昭示着这仅仅是个开始，早晚会轮到他。同时也向所有人昭示，夺走权杖也仅仅是个开始。
威廉知道自己跑不掉了，这反而让他冷静了许多，是的，把思绪放长远对人的心理有显著的安抚作用。威廉一面思考，一面想尽可能走得远一些为思考争取时间，他再一次脱离车水马龙的大厅，推开消防门走进单调的混凝土通道。尽头是楼梯间，一节陈旧的灯管下，阶梯和漆木扶手呈螺旋状向下排列，令人晕眩。而威廉刚踏下一级，便发现下方飘着一道幽幽的人影，听不见脚步声，仅仅是股看不见的低吟着的压抑。
时间不多了。威廉明白他现在是恐怖片的主角，包括主角在内所有角色都死完的那种，和《死神来了》差不多。唯一的区别就是存活时间，他得把这段时间利用起来做他此时唯一能做的事。
威廉退出消防楼梯，扭头朝反方向的通道里走去，空气中满是灰尘和旧拖把破水管的味道，有许多器材室是空的。他忍着后脖颈上的汗水，七拐八拐，走进其中一间——因为他看见那道影子又出现了面前的走廊尽头，耳边又响起沉重的低语。最后钻进了最里层的内仓，和一堆裂开的汽油桶待在一起。
身体开始难受了。威廉连气都没来得及喘匀，就感到血管开始酥麻，和入春时天气突然间变得暖和一样，浑身的血液都在欢快地沸腾，窜入脑子里的低吟伴随回荡的嗡嗡响愈演愈烈。威廉像患了中风一样跌坐在墙脚，蜷在狭小的房间里，从头到脚都在发烧，汗如雨下。他拿出电话打开语音留言功能。
联系协会没有意义。今天的事情发生后，他们会知道该知道的一切，并且对此无能为力，威廉很清楚这一点。他只能够把希望寄托在协会中一位普通干员的身上，一位实际上并非隶属于吸血鬼猎人协会的，最优秀的吸血鬼猎人。
“任务代号1088，由干员威廉·斯特格领导。现在是2019年，四月三十日，”威廉最后看了一眼表，把电话横过来对着麦克风缓缓讲道，“十三时二十一分，任务宣告失败，小组成员全部遇害，身份状况确认为已隐蔽。自本条录音被接收起，任务将全权移交给干员izayoi。”
呼吸越来越困难，好在威廉的头脑始终保持着清醒，他明白，他需要做到准确传达今天的遭遇但又不能让监听内容的敌人意识到威廉知道他们的身份。简单而言，他需要打个暗号，或者说密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