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梦同人·蘅芷芬芳·第十一章

深秋围猎（中）
话说那日秋猎队伍出发后一路向北浩浩荡荡行进，过了半月有余方抵达猎场——关北，潢海（设定为内陆湖）东畔，铁网山西侧，与外域草原相接的一块大平原上。
草木河湖俱备的天然环境让这里成了飞禽走兽的乐园，即便是深秋也不乏野兽活动的踪迹，大队一路走来，能看到不少被惊动而四散的野兔，麋鹿等野兽，看到晚飞南归的大雁队伍自空中划过，也能眺望到潢海湖面的鸥鹭起落……种种自然风光，让很多从未远行过的京城人既是好奇，又是兴奋，一路上赞叹声不绝。
大队于日暮抵达猎场附近的驻地——皇室于太祖年间，铁网山南部依山而建的行宫，经王子腾安排，皇室成员与随行郡王入住行宫，其余文武官员和世家子弟则于行宫外围自行建立营帐。
一时间万人有余的队伍运作起来，刀斧手就位行宫各个位置把守站岗，仆从们领着牲畜将一车车物资堆放到指定地点，士兵们或是为自军所用，或是为文武官员或世家子弟们搭建未来近半月居住用的帐篷。
因为同是贾门子弟，贾蓉和宝玉便同居一帐，郑锴则和其他仆从另有住处。这可苦了贾蓉，他与宝玉交集虽不多，但知道这个叔叔年纪虽小，性格却强得很，他老师也一看就是不好惹的正经角色，可以说师徒俩和他是绝对的两路人，和他们一道，自己一言一行都觉得不自在，秋猎的条件本就比不上宁府，何况还有这么一对师徒看着。
帐篷搭建好后，有军士提着食盒挨个帐篷递送，里面是一盆野菜，小米和少量碎肉熬制的稠粥和馒头大饼之类的干粮。
秋猎一路远行，不免风餐露宿，故而大队携带的多是军粮，为保证行进速度，文武官员和世家子弟们被告知每日饮食由朝廷派专人负责，并自带肉干等食物。但是平时吃惯了山珍海味的少爷们怎么也没想到他们会和军士们是一个伙食标准，最开始的新鲜感早被半月的时光磨灭，每日午餐也只能靠干粮解决的处境更是难以忍受，因此很多人怨声载道。
而贾府经过王子腾的提前告知，为二人准备的随从中特意挑选了厨师为两位少爷及其仆从解决饮食问题，贾蓉自然忍不了干馍干肉，要求厨师精心烹制，虽比不得在宁府，但每日也是酒肉不断。
宝玉本来想和贾蓉一样，但郑锴出言提醒他军队战争之时条件将更为艰苦，此时虽不同于正式行军，却是个难得接触军伍之事的机会，不妨自此时起磨练一番，也为日后参军入伍做个准备，宝玉虽有不悦，但明白老师良苦用心，更兼老师以身作则，便每日和老师同食军伍供餐。
粥饭滋味虽糙，并非难以下咽，吃了几顿也渐渐习惯，宝玉表现令郑锴十分满意，更难能可贵的在于宝玉于用餐后和他探讨出的感悟。
“士兵平时就吃这些？”“不然，这次秋猎因有圣上及皇室成员，物资充沛，士兵们才能见到精粮荤腥。据我所知，士兵日常所食只有米粥和菜蔬罢了”宝玉听后沉默片刻说道：“今日方知史书所载良将‘与士卒同食’为何成一美德”“哦？”
“将、士有等级之分，将本可享鲜肥，然甘心与士卒同食粗糙，不设例外，这不仅是亲近卒伍，更是其自身坚忍能苦。来日我若为将领兵，必效法之！”郑锴颔首微笑，这个学生总是在思考中得出很多超出他这个年龄和处境的感悟，给他惊喜，久而久之也习以为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