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维坦与风信子chapter3(2)

尽管觉得事情不可思议，甚至感觉这场暴力事件都是黑田悟一手导演专门给我看的，但只有这个答案是唯一满足目前所有已知条件，并且是唯一合理的答案。
太阳早已胆怯地躲到了山的背后，就连满月都像畏惧黑暗的小女孩一样躲到了层层乌云后边，
我望着二楼，拿出手机使闪光灯常亮，并对着二楼大喊道。
“7班的！怎么还没回家？！要关门了。”
我扯开嗓子，用发现了捣蛋学生正在做坏事一样的懒散又生气的声音喊道。
我打着灯光朝二楼晃。过了大概一分钟不到的时间，教室里的喧哗像交响乐开始前的几秒钟一样戛然而止，不一会，刚才我所见到的男生三三两两地逃离教室。
“对不起！”
高喊着道歉的话语，从教学楼中间的走到跑走。
“跑慢点，快点回家！”
“好！”
不一会五个男生就分批离开了，看着二楼还亮着的灯光，我皱紧眉头。
还留在教室里的是文涛和黑田悟。作为头脑担当，文涛现在一定在想怎样掩盖黑田悟受伤的事情。是他策划了整出针对黑田悟的欺凌事件，甚至还在瞒过所有大人和部分学生的情况下把罪名嫁祸在受害者身上。
“喂。教室里还有人吗？”
“还，还有。”
文涛扛着黑田悟的腋下从教室里走出来，黑田悟看起来有气无力的低垂着头。如果不知情的人看见或许会以为这二人关系很好，好到一人受伤了另一人会把他扛回家的地步。
“他怎么了？”我问。
“黑，黑田悟在教室里跟我们玩的时候从桌子上摔下来，可能是砸到头了。”
或许是因为我站在黑暗中还用高亮的灯光晃他的眼睛，文涛并没有认出我，他的态度明显比之前见面时要软弱些。他的声音有些结巴，我判断他现在非常紧张。
紧张的情绪让我有机可乘。
“没事吧？要去医院吗？！”
我向前小跑，做出想要绕过花坛前往教学楼的动作。
远处看，文涛的脸皱成一团，他的脑袋里可能闪过一万句话，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从文涛旁边发出，是黑田悟，他从文涛肩上下来，摇摇晃晃地朝前走了两步，然后双手扶在铁栏杆上。
“我没事，摔了一跤有点头晕罢了，休息一会就好。”
“……！”
文涛惊愕地看着面前的黑田悟。
“张涛你，先回去，我休息会关了灯就走。”
“啊，哦。你保重。”
黑田悟不仅没有报出自己的名字，而且还掩护自己逃走。文涛就像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慌忙连跑带跳从楼上跑下来，然后冲着走道那头跑掉了。
“跑慢点！”
“是！”
文涛走远了，教学楼周边重新恢复安静。我打着的灯光前，一群蚊子聚集，这是不会吸血的蚊子，只要关闭灯光它们就会离开。
黑田悟双臂放在栏杆上，艰难地站立着。
为了与他对话，我走到“凹”字型教学楼的侧边，靠在承重用的巨大花岗岩石柱上。
他注视着我，我注视着他，随后由我先打开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