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墟长歌》--现代篇（四）

（四）手术
“唉...只要人没事就是最大的好事了。”
包子铺老板在车上的那句话点醒了无疆，也点燃了他的的斗志和信念，之后他大脑重新飞速运转，迅速锁定最佳的治疗方案，ERT手术。
那是他在实验室研读过的诸多病例报告中剖析总结出来的最佳治疗方式。这种手术不需要像传统手术般需要给病人劈肋骨开胸，只需要在伤口附近划一个小开口即可。这种方式对人体伤害可以降到最低，且可以使成功率大大提升。
无疆在手术台边抬手站定，沉气睁眼，眼神坚定如炬。
手术第一步:心包穿刺减压。
无疆将病人扶至半卧位，选定病人左肋缘下与剑突下2cm交汇处，进行局部麻醉。完成麻醉后，他用16号针与额状面呈30度角刺入心包腔。这个位置处在心脏的斜窦，是心包积血最多且位置最低的部位，最容易抽出积血积液。针缓缓刺入，不多时，男子手心便传来一下明显的落空感。
这是顺利刺入心包的标志。
病人心包内积攒的大量积液像突然找到了泄洪口般疯狂往外喷发，无疆不慌不忙将这些积液系数抽出，同时频繁抬头观察血压仪。没有了积液的压迫，很快血压仪那头显示病人血压正迅速上升、静脉压迅速下降，心音也明显增强。原先几乎已经不流动血液的心脏在内外衡压被解除后开始恢复正常的跳动。心脏压塞顺利解除。
手术第二步:检测子弹位置。
观察了几十秒心电图确认病人心跳稳定可以接受下一步治疗后，无疆把针换成手术刀，切割去掉病人已经被子弹灼烧至焦烂的皮肉，接着将心脏前端与皮肉交接的地方一点点分隔开，用开胸器撑住割开的皮肉，留出直接暴露在视野里的前心。接着无疆放下手术刀，给病人进行心脏超声检查。
自1999年Thourani医生将急诊心脏超声检查归为心脏穿透伤救治的三大进展之一后，这种既省时又高成功率的急救方式备受业界推崇。 无疆只花了50秒不到便查到了子弹所在的方位，随即猛地倒吸一口气，“居然是卡在心肌间吗？...真是不可思议。”
致命的子弹奇迹般地透过皮肤表层卡在心肌间，使得心脏既没有爆掉也没有裂开，但这样一来，即使是超声检查也无法进一步检测到子弹的精准位置，只能靠最笨拙低效的手动按压细细寻找了。
只是，要实现让子弹准确卡在心肌间这点的条件也太匪夷所思了些。按子弹瞬时迸发产生的热量和摩擦力本是不可能卡在心肌之间的，而是应该直接穿透才对...除非...子弹在击中病人之前就已经被削弱过威力什么的...不过有什么可以做到这一点呢？
突然，一个疯狂而又荒唐的想法浮现在无疆的脑海里：有人在病人面前挡了这一枪，接着子弹的威力透过挡枪者的身体进入病人的身体直击心脏，但由于威力削弱加上角度原因，子弹刚好卡在心肌之间...
无疆被自己的疯球猜测吓了一跳，但一时间竟也想不出第二种可能。怔愣了几秒后他又立刻回神，抛开杂念，进行下一个步骤。
手术第三步:取出子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