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凡高：分寸（上）(2)

但总是待不住的，白天黑夜总有扭转回正轨的一天，精神归了位却发现自己无事可干，就只好每天咬着半个苹果在家里走来走去。
“妈我去一趟上海呗。”
盯了一上午行李箱的黄子弘凡扭着头对在厨房忙活的黄妈妈说，“去上海看看哥哥们，顺便聊聊你儿子我的事情。
“元元想哪天去？”黄妈妈洗了一把红辣椒干，回头看了一眼早起连头发都没打理的儿子，顺着手甩甩水把辣椒丢在锅里。
旺火撩着锅底和呛人的辣味。
“后天。”
再顺便去看看那个四年都没缘分看的剧呗。
也好在到现在购票不是什么大难题了，黄子弘凡才会有机会依着性子不提前预备着抢票，到了上海之前随便买一个位置就顶着松松垮垮的顺毛配一个一次性口罩坐在第六排边上，亲自来证实清亮的小男高音在天黑后还是清亮如水，黑暗中的十字架耳饰随主人微微晃动，却也沉默无声。
台上，台下。
剧情顺着一路到了结尾，相爱的男主女主缓缓跪下，握着手凝视彼此，缓缓靠近侧着头献上一个吻。
“啧啧啧”，黄子弘凡稍稍推了推眼镜，也配合众人献上了掌声。
“我才不呕呢，呕啥，丢不丢人。”
（三）
当年高杨说分开的时候，黄子弘凡就装着大人一样点头说分就分呗，转手就低头用舌尖死死抵着上颚睁大眼睛不让眼泪流下来。
不能哭，哭丢人。
“那你欠我一顿散伙饭，等我想吃了给我补吧。”
高杨嗯了一声，说想吃什么一定给你补上。
“嗨，别搞那么紧张，成年人聚散离合，你又没有对不起我。”
一别两欢，各自安好。
全都是鬼话连篇。
都说了黄子弘凡喜欢高杨，喜欢高杨，喜欢高杨了。
“有分手理由吗，高杨？”
“成年人分手可以不需要理由，阿黄。何况我们也不算正经分手。”高杨拢了拢衬衫外套抬头看他。
“那你再给我抱一下。”黄子弘凡带着帽子握着手机伸手穿过高杨的腰，趁着对方不注意踮起脚把下巴压在对方肩膀上对准耳边小声说，“高杨哥哥下次回来见，我还没来得及在你肩膀上开拖拉机，我就先排个号。还有，要记得洗头。”
这次高杨没机会说“你好好洗澡。”
总而言之他们分开了。
黄子弘凡在二十岁的时候，和他的第一场算不上完整的恋情做了告别。
不过和初恋的告别可能真算不上告别，只能是“告一段落，别时再见。”
但不管何种意义上的“再见”，20岁的黄子弘凡当年故作潇洒的压低帽子离开，头也不回的挥挥手做出一副洒脱样子的时候，高杨看看他的背影又看看自己的衣服，还是猜到了小朋友掉眼泪。
接着就看见黄子弘凡把手放在了脸的位置，轻轻晃过去。
“小屁孩，终于肯叫哥哥了。”高杨扯了扯嘴角摸了一下肩膀上的水迹，摩擦着手指低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四）
“老板，明天你休息，后天晚上有下一场，和我再看一下，和会芳姐一起。”助理跟了高杨四年，算是陪着他一步一步走到今天，搭档久了关系熟络，喊着老板老板其实就像朋友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