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夜与黎明.黄昏再起(3)

戴尔退到一边，低头道：“抱歉，殿下。”
“你该向弗瑞爵士道歉而不是向我。”瑟尔玟道，她又转向弗瑞，道：“我为我部下的鲁莽道歉，爵士。”
“老家伙无意和鲁莽小子计较，”弗瑞瞥了戴尔一眼，道：“我已誓言将鲜血与生命献给禁军，禁军之荣誉即吾之荣誉，我亦将以吾之生命捍卫禁军之荣誉。我只希望如果出了什么事，这些北方大陆来的小子可别吓得握不住刀。”
“这您不必担心，他们都有在加尔德服役的经历，我相信他们都是最优秀的士兵。”瑟尔玟微笑道。
“我无意冒犯，公主殿下，”老兵道：“但恕我直言，殿下。那逃兵可能也曾是一名英勇的战士。”
“说到这里，您对逃兵的供词有什么看法？”瑟尔玟询问道。
“不过是懦夫为自己找的借口。”老兵轻蔑地说，可他反复摩挲的双手暴露了他内心的担忧。
“显然您自己也不相信这个说法，不是吗？我能感到您的不安，您究竟在担心什么？”瑟尔玟坐在战马上，她心中有些莫名的紧张，但她说不清这紧张来自何处。
“现在的长滩可没那么安全，尤其是夜晚。”老兵神色凝重，道：“长夜将至。”
“什么？！”瑟尔玟瞪大了眼睛。
“我本不该听信那些虚无缥缈的流言，”老兵长长地叹了一口气，道：“有人说黄昏纪元的暴君正在复苏，他的爪牙已经伸向了大陆。虽然可信度不高，但终归不是什么令人愉快的消息。”
“是谁在传这些话？”瑟尔玟皱起眉头，她的声音带着些质问。
“是地精灵的巫师，那群被迷药熏出幻觉的疯子，但愿这只是一群疯子的胡言乱语，但我们必须提高防备。”老兵顿了顿，露出犹豫的神色，终于，他似乎下定了决心，道：“在贵国巡逻队失踪前，我们已经有三支巡逻队遇袭，由于事件蹊跷，我们担心贸然公布会引起不必要的恐慌，禁军封锁了消息，只是提醒黒港守军加强戒备，但现在看来已经没有再向你们隐瞒的必要了。”
瑟尔玟的眉头皱的更紧了，忽然，炸雷般的轰鸣声打断了她的思绪。老兵当即抽出钢剑，戴尔也拔出长刀策马上前挡在瑟尔玟身前，很快一切又都恢复了平静，只有在乱石间不断呜咽的海风和不知疲倦地拍击着海岸的浪花发出单调低沉的合奏。
接着又传来几声零星的轰隆声，戴尔向前走几步探头查看状况，随后他收起刀，道：“只是几块石头塌了下去。安全。”
老兵长舒一口气，收起钢剑，面向瑟尔玟道：“抱歉，殿下，是我太紧张了，但愿没有吓到您。”
“没关系，在这地方还是警觉些的好。”瑟尔玟整理了一下思路，她习惯性地抬头眺望天空，穹顶仍是压抑的灰暗，让人生不出任何好心情。她舔了舔发干的嘴唇，仔细回想着逃兵的供词，但显然一个疯子的话没有太多价值，都是些无意义的词，永夜、魔影……
忽然，卫队长戴尔似乎发现了些东西，他指着前方的一堆乱石，道：“那里好像有些人影！”
瑟尔玟策马过去，但还没等接近，战马就停住脚步，无论瑟尔玟如何喝令也绝不再向前，瑟尔玟道：“前面一定有些什么东西，我们的马不愿意过去。”她翻身下马，抽出战刀挡在身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