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一场（第八番）(3)

看着孟鹤堂的眼泪顺着眼角滑落，九良福至心灵，不顾脸皮的钻进了被窝。
攥住使坏的手，孟鹤堂压着嗓子说：“我身子有些冷，抱着我睡吧。”
烛龙的一眨眼，便是一日，转眼就是除夕之日。
一大清早，孟鹤堂就拉着九良熬糨子，贴对子。
“我的好先生，您这是过年啊还是迎亲啊。”九良正准备贴窗花，却笑得岔了气。
孟鹤堂的脸也涨的通红，原本是想剪个福字，谁知鬼使神差地剪了个喜字。
“你等着，我再重新做。你先去贴对子”孟鹤堂忙往屋里走。
“哎呀，你就说一起过不行吗？”周九良嗲精附体，拦住孟鹤堂。
“那就全凭夫君做主了”孟鹤堂使女相行了个礼，娇羞掩面。
“若是我明天一命呜呼了，我也死而无憾了。”
窗外是大红的喜字，屋内红烛摇动，两人对坐在堂前。
“来不及准备，委屈先生了”久良的眼中不知不觉蒙上了一层水汽。
“不委屈，什么形式都不要，只要是你就够了。”孟鹤堂牵过九良的手“面对你，我犹豫过、踌躇过，思量过许多。从前，我身体强健，可护你在身边；现在我身体孱弱，缠绵病榻，自保尚有困难，更何谈再护你？可我还是想伴你左右，我怕你孤苦无依。也妄想和你白头偕老，常伴此生。”
“这辈子，我害定你了，你就砸我手里了。除了子嗣我孟鹤堂给不了你，其他的我拼了性命都给你。”
“这话听着顶好，你的命留好了，给我说一辈子，我爱听。这辈子，我只要你！”
周九良拉着孟鹤堂在正堂的八仙桌前站定“于先生和郭大爷那我知会过了，他们同意了。可惜不能来观礼，酒宴也就从简了，宾客等着先生他们来了再大办一场，可好？”
喜服是急赶着去成衣店买的大褂，极正的大红色，褂子还算合身。
“老娘娘看着呢，我们开始吧，别误了老娘娘过节。”孟鹤堂笑着摇摇头。
九良清了清嗓子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礼成，送入洞房”
九良冲着孟鹤堂呲着牙傻笑，笑着笑着眼泪就下来了，不能自持地抱着孟鹤堂大哭，嘴里含混地喊着“我终于娶到你了，你终于是我的先生了”
“乖，不哭了，大喜的日子。我们说好了守岁呢，这时辰都快过了。”孟鹤堂顺着九良的后背，糯声哄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