航线上的抗战 服务区择决(2)

除了位置，分区大约没错。留守儿童舰队目前在“波茨坦公告服务区”，姑姑允许找的那个人理论上在“莱茵演习服务区”。但这海图是假的。以前绝大部分舰船和人员都在小区域行动，将来更是如此，这种全海域海图对他们来说没有用处，但对要跨“服务区”的人来说则很重要。那“新老大”很明显看中了这一点，有预谋地散发假海图。
“我们一个一个区域找起来吧。”司令说。
即便拥有准确的海图，那个人也是行踪无定的。寻找到他是一项漫长的任务，也许仅次于那两项新的无限期任务。他们愿意，或者说不得不，一代人，两代人，三代人，一年，十年，百年的时间去追寻。
为了迎接那一天，留守儿童舰队将要改制，换一副新的面貌。
“向‘莱茵演习’东进。”副司令传达命令。
游轮发出一声长鸣，即将离港。
与那些聚集在码头送行的人一样，有一个老人也看着这个庞然大物，但不同的是，他只远远地盯着，恶狠狠地用拐杖敲打地面，没有挤进人群中。人们的欢呼对他来说是一种折磨。
过往的游客注意到这个老人了，都好意地让路，但没有得到任何善意的回应，有些不知趣。有人说，他曾经是那艘游轮的水手，因为年老力衰而被赶下船；也有人说，他是海事局的前雇员，因为贪污曝光而被辞退了；也有人摇摇头说，其实那老人什么都不是，年轻时是个混混，年老了则是无业游民。老人好像听到周围人说他的坏话便转过头来，目光从游轮转到人身上了。游客以为会被他吃掉，但发现老人的眼睛是呆滞的，那怒火好像已经被铺上了灰尘。老人张望不了新鲜事，又转回去了——看起来就像一块徒有人形的朽木。
“大爷，大爷，你在这啊！”小孩在发现了老大爷，一边叫一边跑过去。
“阿辰，你怎么来这里呢？功课都写完了吗？”老人问。那船要走了，自己也该看够了。
“大爷，你不是来送阿哥的吗？”小孩显然忘了阿哥嘱咐他对爷爷保密的事。
“啊？你阿哥去哪了？”老人惊讶。
“他跑上那艘大船了。”小孩记起来要保密，但老大爷一问，他又不掩饰地说出来。
“那小子，那小子！”听了后老人整个身子颤抖，把拐杖也丢了。
他向码头的人群冲撞过去，企图拦截那艘游轮，他甚至觉得自己看到了——那艘船并不是什么庞然大物。
“干什么呢臭老头！”大汉被老人冲撞了，他一抬手就把老人推倒了。
现实击碎了老人的幻觉，那艘游轮对于他现在的自己来说实实在在是个巨人，他没有闪电般的速度，没有轰雷般的力量。
“原来是你这糟老头啊，也敢到这里凑热闹。”大汉认出了这个糟老头，虽然这个糟老头可能不记得自己了，“该不会你又把一艘大船当作你的敌人了吧？”
当初大汉是个地痞流氓——但地痞流氓也是靠拳头和脑袋谋生的，但这个糟老头不是。曾经岛民们让这老头做什么民兵团团长，他和很多兄弟就被这老头恶狠狠地打过，结果嘛这老头也没出息，被海盗打败了，当民团的经历真是人生污点。那海盗最后还得靠海事局送礼解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