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TS】事与愿违（上&中）(4)

田柾国有些好笑：“……你管哪喊呢。”
“窗外那个人，好像是田夫人？”
田柾国心下一惊，蓦地站起，只为能够清楚地看见那人的身影——她披着一件纯白的绒大衣，墨黑色的长发像锦缎一样柔软乖巧地披散下来，白净光洁的额头下，是微微蹙起的眉。身旁的碎玉已经尽量为她撑着伞了，可她总禁不住焦灼地往前探着身子，不免还是有雪花落在她的发丝上，嫣红的嘴里吐出奶白色的水汽，像披雪盛绽的梅苞。
您为什么一直……都是这般模样呢？
红唇白齿，长腿纤腰，时间给您留下的，只有那无法言说的魅力。
一个凛冽的眼风，便可以搅碎我所有的梦境。
“不是找你的吗？”同桌依旧热心不已，“不出去看看吗？”
“……”田柾国抿紧了双唇，不做应答，也没有迈动步子。
约莫五分钟，有一个身材颀长的学长从季薰的目光处赶来。两人也不知说了些什么，没个三五句便紧紧拥抱在了一起。
【“我同你说过的，我有一个亲弟弟。”
“我……无心照顾你。”】
“那不是学院的林深学长吗？”同桌又用手肘推了推田柾国，“原来你们认识呀？以前也没见你们打过招呼啊。”
“林，深。”田柾国一字一句地念着，眼睛盯着他们相拥的场景，怎么样也移不开。
“嘶……仔细一看，两人五官还有些像呢。”同桌喋喋不休，半开玩笑道，“这就是‘好看的人都相似’的意思吧？”
田柾国终于有了些反应。他偏头低下，扯起嘴角：“那你看我和他们像吗？”只是那笑比哭还难看。
同桌一时语塞。他没太听得懂这话中的意思，在田柾国那无神双眼的注视下，也不敢多嘴问。
田柾国收起了笑容，渐渐坐下了。他将头埋进环抱的臂弯中，趴在桌子上一动不动。
◇
“小深，真的不和我一起住吗？”季薰抚摸着季深的脸庞，神情里是说不出的宠溺。
面前这个眉目俊朗，身材高大的男孩，是她最疼爱的弟弟。因为患有先天性心脏病，季深一直是在自己还有父母的呵护下成长的。直到父亲战死边疆，母亲悲痛欲绝，一时之间家里的琐碎事全部压在母亲的身上，操劳过度而去世后，季薰最终也因季府的衰竭和流亡和季深被迫分开。
“嗯，养父母没有孩子，我不能离开他们。”季深笑了笑，又替季薰裹紧了大衣，“姐，你还是这么臭美，大雪天的穿这么少。”
“别教育我，我教你系的鞋带。”
“好好好。”季深撇撇嘴，脸上却还是笑意。
“那……行吧。”季薰知道他一直是个重感情又孝顺的孩子，便不再强求，“几天后我会登门拜访林府，我想好好感谢他们。”见季深点了点头，季薰犹豫半霎才开口提道：“你的病……怎么样了？”
“养父母收养我的那一年便带我去了医院，大概……”季深看了看远处，回忆着过去，“大概前年吧？已经康复得差不多了，医生说只要不吃辛辣刺激的事物，每天保持愉快的心情，就能活到正常人的寿命。”季深依旧冲着她笑，仿佛在说一件别的人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