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TS】事与愿违（上&中）(3)

渐渐暗淡的双眼只在一瞬便有了光亮，他撑着琴键猛然站起，钢琴发出清脆的声响。
“母亲？！”
站起来的田柾国已经比季薰高了半个头，清秀到有些陌生的脸让她忍不住后退几步。
田府很大，大到若不是刻意，母子之间便可永远不见。自那事发生后的五年，不爱出门的季薰和学业忙重的田柾国便五年未曾相见。田柾国有单方面见到过几次季薰，但那只是远远的观望，她的身影和身旁的人都快融成几个小点。
后退几步略显防备的季薰不像是踩上了门口的木砖，更像是踩在田柾国的心上。他眼里还未发热的光便立即消息。
“……”季薰本想着这次见面会很奇怪，便要婢女们都出去了，谁知这房里只剩他们二人，竟是更加的尴尬。她有想过田柾国会变了样，但没想到是完全的脱胎换骨，尽管眉宇间留存几分稚气，也不似当年那个龇牙咧嘴的毛头小孩半分。
田柾国在季薰眼里，俨然是个陌生人。
这样的人，竟还称她为……
“母亲？”田柾国低着头，小心翼翼地抬眸看着她唤了一声。
“……”季薰一时被喊得语塞，不知该说些什么，踌躇半霎只干巴巴地劝道，“你趴在这钢琴上睡，倒不如去床上。”
田柾国一听，抬头笑道：“好。”
他的母亲训斥他了，他当然要听。
外套本就是刚刚披上的，田柾国脱了鞋子便乖乖钻进被窝。他舍不得闭眼，害怕再次清醒时睁开季薰就会消失。
“……还不睡？”季薰已经记不清自己以前是怎样和他说话的了。
“您会陪着我吗？”以前生病，母亲就会整晚地陪着自己，一双葇荑抚上脸颊，温暖又柔软，耳边传来她哄睡的哼鸣，那是这世上最动听的声音。
到底还是个孩子。季薰叹了口气。只是……再做到毫无保留的面对他，却永无可能了。她做出妥协：“我去叫许如念来吧。”那女人不愿，估计自己还得拉下脸来拜托她。
田柾国揪着被沿，小声请求：“我只想要您……不行吗？”
季薰觉得说出实情也无碍，挑明了原因：“我同你说过的，我有一个亲弟弟，因为战乱而分开了。我这几日有发现他的行踪，我……无心照顾你。”
亲弟弟……
我知道的……我早就知道的……
我已经不再是她的所有了。
田柾国抿起嘴不说话，季薰只当他默认了，转身便要走，见此况的田柾国有些急切地喊道：“母亲！”
季薰回过身来，甚是不解。
“母亲能否，”田柾国看着季薰的眼睛，流露出不舍与期盼，“再叫叫我的名字？”
“……柾……田柾国。”季薰说完自己也有些别扭，“快睡吧。”
直到季薰关上房门的那一刻，田柾国也没有展现出如愿的神情。
田柾国。
田柾国。
自己的名字被说出口原来是那么冰冷的吗？
“国儿，过来。”
她再也不会唤我国儿了。
再也不会。
TBC.
『中』
“柾国？”同桌拍了拍田柾国的肩膀，待到田柾国看向他，他的视线却是停留在窗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