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羡】南墙（十四）(3)

魏无羡晕头转向地睁开眼睛，努力将视线聚集在蓝忘机脸上，但眼前还是一阵模糊不清。他四肢冰冷酸软，太阳穴突突地跳着，胃里一阵阵泛着恶心，难受的想吐。忽然，他觉得自己的身体腾空而起，整个人被一股令人心安的檀香味包裹住，他下意识缩了缩身子，头靠在对方结实的胸膛上，耳朵紧贴着胸腔，听着咚咚有力的心跳声，魏无羡只觉得心间有一团燃烧的火球，直冲上脑门，烧断了所有的理智，也不管自己的声音低哑难辨，话说的颠三倒四，自顾自地把心里的所有想法都倒了个干净， “蓝湛，我知道你讨厌我，刚刚是我太冲动了，我向你道歉，你别生气，你别走，你别离开我，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但是我真的不能放弃鬼道，我……我还欠了好多好多人，没了鬼道我还不起啊……”
他喃喃说着，头一点点垂下，声音也越来越低，渐渐变成了抑制不住的啜泣，大颗大颗的泪水簌簌而下，润湿了蓝忘机的衣襟。
蓝忘机心痛得不可名状，轻柔地将人打横抱起放回榻上，替他掖好被角，刚要起身去煎药，便觉得衣角被对方扯住，力道很小，却透着坚决。见蓝忘机抿着唇不说话，只是将自己安置回了榻上，以为对方还在生自己的气，魏无羡下意识抓住他的衣袖，半睁着眼哼唧道：“都是我不好，你能不能，不要走……”
虽然他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哼，但蓝忘机还是听见了。即使是当年魏无羡在玄武洞里发了高热，也不曾有过这般脆弱的模样，看得蓝忘机心下生疼，只恨自己不能以身代之。他伸出另一只手，轻轻拍了拍魏无羡的背脊，“魏婴，你发烧了，躺下好好休息，我去煎药。”
魏无羡执拗地紧紧扯着蓝忘机的衣袖，像个不给买糖就不走的孩子：“不要，你刚刚也是这么说的，我知道你走了就不回来了，我不许你走……”
蓝忘机没辙了，只得任由他抓着自己，顺着对方的力道坐在床沿，伸手抚上魏无羡滚烫的额头，看着心悦之人在疼痛中这般依赖自己，丝丝缕缕的甜蜜和酸涩从心底油然而生，“好，不走。”
得到了满意的答复，魏无羡终于安分了，松开手闭上眼，睡了过去。他自己都不明白为什么，只要有蓝忘机在身边，就莫名的心安，就算天塌下来了也无所谓。
蓝忘机轻轻将人放平，掖了掖被角，坐在一旁注视着魏无羡熟睡的容颜，仿佛要将那人的五官深深刻画在脑海中，他伸出食指轻轻拨开魏无羡额前的碎发，淡色的眼眸染上苦涩，“魏婴，你可知，我心悦你。”
也只有在对方无法回应时，他才敢剖白自己的内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