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神镰刀上的灯笼（十二）(2)

帐篷是四脚状的，尚秀青盲图腾，帐顶设有红色子追，那是祈求西山圣母保佑平安的圣物。一条红绳悬挂着灯笼从东延伸到西，那是西山牧民的传统，“挂灯笼，保平安，千年来的传统不能变，”这句歌谣早已耳熟能详了。东西各设有两帐，分别储存食物和柴火，几匹马被拴在草地旁的木栅栏儿上，早已入睡，黎犹豫了半天，还是决定去敲门儿。
“您好，请问您可以...”还没等黎说完，门便被打开了，开门者是一个六旬老人。深邃的眼珠和满脸的沟壑仿佛诉说着自己草原上的一辈子的牧民生涯，很快便露出了笑容。
“是客人呐，赶路累坏了吧，进来坐吧，我已经准备好了热腾腾的奶茶”。老人笑了，笑的像个孩子。
黎还在迟疑着，城却已经大摇大摆的走了进去。黎发了一会儿呆，便也走了进去。
“我在这个草原上生活60年了，60年前我在这儿服志愿兵役，结果一呆就是60年，我是百草族的，也是西山众多少数民族中的一支，这里已经有将近40年没有人来过了。所以你们不要嫌我话多。”毕竟人老了，就是爱说话的。
“您的妻子呢？”黎道
“她啊，她睡着。一般情况下醒不过来。”
“那我们岂不是为您造成了困扰。”黎道。
“没有没有，我在这儿已经独自很多年了，很少有人能跟我说这么多话。所以我还得谢谢你们那。”老头独自说着，眼神不断闪烁着，却仍是满脸的笑容。
女孩而并没有在意他们在聊什么，只是觉得奶茶很好喝，仿佛这辈子就没喝过这么好喝的奶茶。或者对于自己来说，这一辈子也太短了点。没有感受过更多的新鲜事物，但像这样颠沛流离的生活自己非但不讨厌，却还能感受到一丝温暖。这股温暖并不来自于身边的篝火，如果仅凭那篝火就能照亮自己心中的阴霾的话，也许自己就不会再感受到害怕了，但如果真是那样的话，又或者多么可怕的一个梦啊。想到这里，自己仿佛有些困了，倦意不断充斥着自己的脑海，很快眼睛便抬不起来，画面最后定格在老城的笑容上人，那笑容仿佛流露出一丝诡异，但是自己仍旧很感谢这个老人，多么好的老人啊，仿佛跟自己爷爷一样，一样的温暖而又温馨…
当女孩儿再次恢复知觉时，自己仿佛感受到了无边无际的寒冷。仿佛是巨人的爪子不断摸索自己的身体，冰冷的体温贴在自己的脸上，那是死亡的温度，女孩儿猛的睁开眼睛，身边一片漆黑，自己最亲密的二人却不在自己身边。恐惧的大手仿佛扼住了自己的脖子，让自己喘不过气了来，猛的一睁眼，还是那慈祥的老人，但那慈祥的笑容却不知所踪，取而代之的是恶魔般的双眸，仿佛张开巨大的黑色羽翼，以及张开血盆大口，朝自己扑来，女孩儿终于意识到他想干什么，一把推开老人，相反方向逃去，却又马上被撞倒，抬头一看，不觉吓然一惊，那是累累尸骸，有的已经化为骷髅，有的已被风干，还有的尸骨未寒，很多都已失去头颅，还有一个保存完整的尸体，暴露在自己面前。
那就是梅，他是我做的最漂亮的作品。不瞒你说，我最喜欢这样。这是我的艺术杰作。老人说着，声音却低沉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