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神镰刀上的灯笼（三）(3)

当时间来到了第15天时，健已经不再嚎叫，他蹲在角落里，头发凌乱，双眼无神，从第十天开始，自己就再也没有进过食，但奇迹般的自己竟然没有饿死，仿佛是众神在支持自己，让自己远离死亡，或者说这就是另外一种意义上的惩罚，无法解脱的惩罚，健不断用头撞着墙壁，甚至自己都无法感受到痛感，或者说自己的神经早已被麻痹，任何的举止全都是无意义的，那自己待在这里又有什么意义呢？自己在一个无意的地方，每日每夜无意义的活着，这本身就是另外一种形式和死亡，那既然如此，又为什么要存活呢？
“为什么不选择活下去呢？”一个清脆的女声在自己脑后出现了，健根本不用回头，那是空。
“这样的苟活跟死了有什么区别呢？”
“死了的话岂不是连苟活的资格都没有了吗？”空走到了健的身边坐下，用空灵般地声音说道。
“我一无所有。”健低下了头道。
“不，你拥有一切。”
“呵，我还有什么呢？这里是牢笼，外头又何尝不是呢？”健苦笑道。
“你拥有一切”。空重复道。
“是我这身躯壳吗？还是我余下的生命？那全都没有意义”。
“不，你拥有执念，这是支撑你到现在唯一的原因，或许你可以失去一切，但为了你的执念，你不会轻易放弃”。
健微微一震，他抬起了他的眼睛，但很快又黯淡了下去。“我早已被世界所淡忘”。
“起码我还记得你，这一点是肯定的，即使世界选择抛弃你，那我会和你一起被抛弃。”空忽然转过身来，用额头轻轻的碰触健的额头，健根本不知该如何应对，他只能感觉到无尽的温暖，他终于抬起眼来正视面前和自己年龄相仿的少女，那是一双无比澄澈的双眼，仿佛感受不到任何的人世间的颜色，也许是神灵赐予自己最后的天使，这也许可以算是最后的接纳，也许是自己最后的执念幻化出的倒影，健知道此时此刻应该做些什么，但又实在不知道该做出什么样的行动，他伸了伸胳膊想要触碰空的身体，却又缩了回来。
他还是没能走出这一步。
忽然，房门被打开了，那龌龊的肥胖身躯再一次挤了进来，笑眯眯地说道:“这么长时间你可一定想我了吧。”
健想着如果身边有斧子的话肯定一斧子扔过去，但他还是仍然以最平和的声音回应道:这也是修行的一种，只不过安静了点儿。
“如果你想的话我可以让你安静到死。”检察官说着，他的语气极其阴沉，很显然，健的回答不是他想要的答案。
“怎么？你也想来问出我的来由吗？”
“其实你一直都是个聪明人，你应该知道死耗着对于你我都不利，谁都能看得出来你是带着目的来的，怎么？是想赎罪？还是单纯的偷渡呢？”
“我没有任何罪过，我们一直罪过是那天晚上没能守护好我的家人，你不用再拐弯抹角了，你用了这么长时间就是为了套出的我的话，毕竟在这个时期你在边界的位置上也不好混”。
“你的目的到底是什么？你到底是为谁效力？检察长渐渐提高了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