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2)

“我两手都抓着呢，我左手食指动动看。”中性声音说道。
“你在我右边。”警察说，“看来我们的位置从左往右是女人，我，中性人，烟鬼。”
“咳咳……烟鬼……这名字不错，咳咳……”
“知道吗？你听上去就像我以前抓获的一个罪犯，不过他已经刑满释放了。他还嚷嚷着要干掉我。”
“咳咳……那还真是糟糕，抽烟不算犯罪吧。而且我还没咳咳……我还没傻到要和警察对着干。”
“我们还是移动看看吧。我数到三，就都向前一步，不要太大也不要太小，一步就好。一，二，三。很好，那么，再一步。一，二，三。要是碰到什么东西就说出来。”
在警察小心翼翼的号令中，他们一步一步缓慢的前行着，也逐渐有了默契，这个空间似乎很开阔，走了几分钟，中途也换过方向，但只有碰到一些小的东西，并没有碰到墙壁。
“这个地方比想象中的大。”中性人说道。
“黑暗会给特定人群人一种狭小的感觉，但另一些人会觉得黑暗广阔无垠，这是心理学上的东西。”警察解释道。
“心理学……警察需要了解这么多东西吗？”
“不，我学过心理学，虽然只是皮毛。”
“结果，咳咳……你当了个警察？”
“因为他们说我的性格不适合心理学家……”
“啊！”烟鬼突然叫了一声。
“你要吓死人啊！混蛋！”女人吃惊的叫道，但是她看不见对方的位置，所以并没有扭头，而是面朝前方。
“该死的家伙，你该去找医院治治你的神经质！咳咳……不好意思，咳咳……我好像碰到墙壁了。”烟鬼不耐烦地回敬对方，然后换了一种语气对警察说道。
“好了女人你先别说话……我们没有碰到东西，你确定是墙壁吗？”
 “咳咳……等一下……不，好像是台阶，咳咳……不止一级。”
“就是说，你那边有个楼梯。”
“也许吧。咳咳……”
“这样啊……就是说，我们现在面临两个选择，是继续往前走还是上楼？”
“直走吧，上楼费劲，而且也危险，摸上去这楼梯是没有扶手的。”
“但是我们已经走了很远了，这个建筑还真是大得惊人。这么大而且全封闭式的建筑，我以前可没听说过啊。”警察抱怨道。
“这样的建筑应该不会建很高吧。”中性人说。他/她是目前为止唯一能和警察正经讨论的人了。
“……所以，上楼才咳咳……才是正解。咳咳……没意见吧，女神经病？”
“混蛋，你说什么？！”
但是由于警察紧紧地抓着她，所以她没有乱动。
于是他们决定走楼梯，这比起走平地难得多，因为不仅在平面上，并且在高度上也得协调，而且因为是没有扶手的楼梯，也不知道有多宽，所以他们更要小心。
“女人和烟鬼小心点，你们在最边上。”警察说，“这种地方，暗适应还真是一点用都没有。”
然后意外就发生在几分钟之后，烟鬼突然惊叫一声，然后他的声音从楼梯侧面沉了下去，最后化为一声闷响，中性人的右手突然变得空空如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