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二、决堤(3)

他也蹲下来，看着张煜，感觉现在比刚才做胃镜，洗胃什么的加起来还难受。
他拍了拍张煜，张煜也没回应他，只是过了一会，停止了哭泣，他把头抬起来，露出一个小缝去看杨槿声，却看到一个手机屏幕横在他眼前，上面写着：我没事。
“你特么……”张煜感觉自己好像失去了所有的力气。
第一天还不能吃东西，第二天可以吃一点流食，第三天杨槿声才可以试着说话。
张煜不知道杨槿声是怎么跟他未婚妻说的，他也懒得管，只不过给杨槿声打了个电话过去。
一声、两声……五声、六声，终于电话被接起来了，两个人都没说话，先是听了一阵子对方的呼吸声，后来还是张煜终于忍不住，先开了口：“你说句话我听听。”
“咳，咳咳，那个，你，我，没事……”
听着电话那头沙哑的比破锣还破、几乎辨认不出的声音，张煜直接挂断了。
“你现在心里是什么打算？”老郭坐在一边看着张煜，眼神里竟然有那么一丝小心翼翼，说实话他这么多徒弟里面，最难搞的就是眼前这个，这小子那股倔劲上来的时候，还真没人制得住他。
“什么打算？……害我可以，他敢害声子……”
“你可别胡来啊，箫合那嗓子也不是就没辙了，不至于的”
张煜少有地打断了他师父的话：“不至于的？要是有人害我姐呢？师父你心里什么滋味？”
老郭这气登时往外涌啊，一大家子上上下下这么多号人，连王婧都算进去也没有敢这么和他说话的。
他直接就甩给张煜一个嘴巴，“小子，你清醒点，有人专门就等着呢，等着看你的笑话，等着钻你的空子，怎么，这就受不了了？比这狠的，多得是！”
张煜坐在那里，被老郭打地愣在了原地，半晌仿佛自顾自地说：“我没害过他，他怎么就不肯放过我？”张煜眼睛还是直勾勾地盯着眼前的地面，老郭在他眼里看出一股子让他心悸的“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