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薇】潮末汐初(3)

把唱针放到回忆的唱片上，你咬紧牙齿。
那个女人，那么弱，却没有一点自知之明，不自量力老想着保护别人。
明明你多挨几枪也不会死，那天她却自作主张地挡在你前面。
大海熄灭了落日，潮水漫过你的脚踝，你站了起来。
星星和月亮没有来，她也没有。
你点燃一根雪茄，猩红的光孤独地明灭，白烟袅袅升起。
你想起那夜她雪白的背部，如丝绸般光滑的大腿内侧等等，都被你残忍而又恶趣味地刻上了自己的名字。在她的身体上留下了烙印，也在她的心灵上留下了挥之不去的阴影。
是你教会了她“恩将仇报”和“占有欲”这两个词。
哦，不对，应该加个修饰词，是“病态般的占有欲”。
她不会来的。
绝望和疯狂上涨的潮水一起，漫过膝盖，一口气漫到你的胸口。你的大衣漂浮起来，两只袖子像招摇的水草，又像溺水者伸出的两只手臂。
“不要还给我。”③刚开始你只是反复呢喃着这句话，到后来变成了呐喊：“不要还给我！”
最后呐喊也没有了，只有气泡不断向着水面飞去，带着尚未咽气的一丝遗憾：要是她来了，该多好。
END